尤殊看到这条消息,一下就乐了。
【等着,马上就到!】
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贺之衍更懂她的人了!
她用比下班打卡还快的速度,快速奔跑到大厦门口。
就连等候时吹来的寒风,都让尤殊神清气爽。
司机开着贺之衍那辆非常有辨识度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远远就看见老板娘冲自己眉开眼笑的招手。
不等车子挺稳当,尤殊一股脑钻进车内,急急催促:“赶紧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司机一面点头答应,一面在心中嘀咕,夫人这是饿坏了啊。
尤意远定了个自己常去的饭店,尤殊抵达时,他们也才刚坐下。
他本想趁尤殊没来之前,单独和贺之衍谈谈开发案的事情。
却不料尤殊宛如脚底抹油,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尤意远稍有皱眉:“这么快?”
尤殊笑嘻嘻走过去:“大哥请吃饭,我怎么能迟到呢~”
见贺之衍冲自己挥手示意,尤殊三两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等到菜品上桌,尤意远还颇有风度的先说了些场面话。
都是尤殊不爱听的,她耷拉着嘴角,手指在桌上若有似无的敲打。
贺之衍给她盛了碗热汤,点点下巴:“暖胃。”
尤殊才勉强又听了几分钟。
两杯小酒下肚,尤意远自认时机成熟。
终于把话题引回正轨。
他放下酒杯,状若随意的夹菜,装作漫不经心:“妹夫刚才在会场见贵客,可是上面有什么新指示?”
贺之衍嘴角微扬,抬眼看向尤意远,表情有些为难:“上面的事情,我们做商人的,也不好私下谈论,大哥你懂的。”
尤意远一听这话,有点火急火燎。
能打通的门路他已经尽了全力,只有这位贵客自己至今没能成功见上面。
贺之衍一出现,就能和贵客单独谈话。
这让尤意远有了危机感。
他轻轻一笑:“我们是一家人,说说也无妨。”
说完,尤意远意味深长的瞅了尤殊一眼。
尤殊在心里冷笑,一家人?当初你想把我拦在机场,直接取消继承资格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呢?
呵呵。
不过她今夜是来看戏的,自然要给尤意远搭好戏台。
尤殊一只手撑着下巴,故作扭捏的望着身旁的男人:“老公~”
她掐着嗓子,黏糊糊的喊了一声,差点没给自己恶心坏。
贺之衍转头,带着笑:“怎么了?”
尤殊才接着说:“有什么好事儿也让大哥开心开心呗~”
贺之衍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表情勉强,语气为难:“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说给大哥听听。”
……
三十分钟后。
贺之衍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口,神情自若:“就是这样,具体的指标呢都在这份文件上,大哥可以拿回家细细琢磨。”
“其实吧,不管是贺氏和维度对建筑行业都不太擅长。”
“大哥若是能做到贵客的要求,应当会比我做的更好。”
尤意远听着贺之衍的话,双拳紧握,两个鼻孔直喘粗气。
他还在忍:“妹夫,这么过分的要求,你觉得哪家公司能做?”
贺之衍无辜的眨眨眼:“很过分吗?我不是很懂诶。”
尤意远咬牙切齿盯着他一脸欠揍的模样,说不出半句好话。
尤殊在一旁,看着尤意远变幻莫测比吃了屎还难看的样子,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没想到贺之衍装起傻来,比傻子还傻。
她在心里狂笑不止,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发泄。
贺之衍见她憋得难受,适时开口:“今天有些累了,多谢大哥款待,我就带着殊殊先回家休息了。”
尤意远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管他们俩。
咬着牙,冷着脸,用最后的忍耐说了句慢走不送。
两人款款起身,刚走出包厢没多远。
就看见尤意远的助手一路急行奔着包厢去。
一声巨响从包厢里面传来。
烟灰缸被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王八蛋!玩儿我是吧!”一声暴呵,吓得助手不敢说话。
尤意远还不解气,双手一动又把桌面的餐盘全都推到地面。
噼里啪啦的声响将大堂经理都引了过去。
尤殊听着动静,笑的眼泪直往下落。
贺之衍一边将手帕递给她,一边调笑:“就这么开心?”
尤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笑一边点头。
开心,尤意远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好了,小心肚子疼。”贺之衍轻轻拍了拍尤殊的后背,又道:“咱们回家慢慢笑。”
他们俩悠然自得的离开了饭店。
而包厢里的尤意远此刻仍旧怒火难平。
他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样子让包厢里的其他人不敢上前。
“把利润指标做成这样,说什么我能做的更好?”
“老子做项目,又不是做慈善!”
“做到最后,倒贴两个亿,当老子是冤大头啊!”
文件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助手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擦了擦,翻看几页后,想破脑袋才想出几句安慰的话。
“老板,虽说利润很低,但是还是有钱可挣的。”
“您看,虽然最后您要倒贴两个亿,但这个产业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
不说还好,刚说完,尤意远冲他甩了个天大的白眼。
说什么前景,他和尤殊的比赛,只有一年期限。
这个产业一年根本无法完成,原本是想先靠原材料挣钱盈利。
后续发展,自然不用多说。
可如今贺之衍将利润压倒这么低,他短期内根本不可能靠着这个产业拉高蓝光置业的百分比利润。
贺之衍摆明了告诉他。
想挣钱?可以。
等到继承人竞争结束,随你挣。
尤意远越想越气,眼底寒光似箭,冷的能把人刺穿。
他当尤殊是个小丫头,原本没想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她。
现在贺之衍横插进来,摆了他一道,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尤意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再睁开眼睛,骤然冷静。
他从钱包里扔出一张卡,冷冷丢下一句:“所有赔偿从这张卡划出去。”
话毕,抽身就往包厢外走。
等到了车上,尤意远从通讯录翻出一个的号码。
嘟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男声:“尤老板,您不是让我车祸之后避避风头吗,怎么又找来了?”
尤意远神色冷然:“别废话,让照片里的人吃点苦头。”
他紧咬牙关,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不死就行,要多少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