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殊:啊?
关于尤译不是大哥亲生儿子这件事儿,可是黎茹亲口说的。
尤斯年怎么看上去好像比大嫂还要清楚这件事儿的内幕?
尤殊嘴巴微微张开:“可是尤译亲耳听见……”
“大嫂只是死心了才会那样气大哥。”
尤斯年的话让尤殊从中听出点什么。
黎茹为什么死心,又为什么要故意去惹尤意远生气?
尤斯年明显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事情。
尤殊望着他:“二哥,你和大嫂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尤斯年回避着她的视线,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哥,你必须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尤殊目光认真,表情不似之前嘻嘻哈哈。
她说:“我现在必须要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因为……”
她怀疑尤元良的车祸,绝不是偶然。
只是现在证据不足。
刀疤男虽已承认,绑架尤殊的事情是尤意远指使。
但却一口咬定,尤元良的车祸并不是尤意远受益。
他到底是撒谎,还是这其中还有别的弯弯绕绕,尤殊需要更多的真相才能确定。
尤斯年叹着气,在心里挣扎一番,最终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尤殊。
原来黎茹早在尤元良之前,就发现自己丈夫和老丈人小情人的私情。
和尤意远在一起生活的这些年,黎茹其实对他早就有了感情。
一个女人,最经受不起的就是一个男人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
诚然,她刚认识的尤意远,就是这样。
成日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所以,当年她才会点头应下这场婚事。
若不是心甘情愿,凭黎茹的气性,无论家里人怎么逼迫,她都不会妥协。
和尤意远结婚之后,她能感受到他真挚而热烈的爱,心也逐渐被他焐热。
后来怀了尤译,两人感情也越来越好。
只是黎茹是个含蓄的女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真情。
只能在默默的为尤意远打理好家里的一切,成为这个成功男人背后默默无闻的女人。
前两年开始,尤意远突然开始变得应酬频繁,成日不归家。
黎茹是个心思敏感的女人,加上女人那精准的不能再精准的第六感。
她很快发觉了尤意远的不对劲,于是偷偷查看了他的手机。
许是因为这些年,黎茹从未动过他的私人物品,尤意远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所以,他的手机上和文曼音的聊天记录一点都没删。
黎茹一下子就将两人的事情里里外外看了个明白。
她很伤心,但是从未表现在脸上。
那时候正值尤译高考,她也不想让孩子为家里的事情而烦闷。
因此,她和当年的叶美兰一样,选择了默默忍受。
只是自那之后,黎茹就和尤意远分房而居。
若是从前的尤意远,恐怕早就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
可是他的心早就不在黎茹身上了。
他仍旧以为,黎茹还在记恨着当年自己拆散有情人的事情,对他毫无感情。
那时候的尤意远早就没了哄老婆开心的心思。
于是这样的分居,持续了两年。
直到寒假,已经大一的尤译寒假回来,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尤意远那晚心情颇好,喝了很多酒,敲响了隔壁老婆的房门想要温存一下。
可黎茹哪能愿意,两人在放家里动起了手。
尤意远霸王硬上弓,成为了压垮黎茹的最后一根稻草。
才有了后来,尤译回家撞上的那一幕。
尤殊听见尤斯年的讲解,嘴巴大的能塞下半个鸡蛋。
所以,尤意远和文曼音早有奸情。
而心灰意冷的黎茹,知道尤意远绝不会愿意离婚,才撒谎说尤译是前男友的孩子。
足够狗血,也足够让人心寒。
尤殊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抖音刷到的段子。
有人说过,男人最喜欢发誓,可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区别。
曾经的山盟海誓,在诱惑面前,毫无重量。
哪怕是心心念念,费尽心思娶回家的女人。
也逃不过被辜负、被伤害。
尤殊沉默着在心里将文曼音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才听见尤斯年接着道:“大嫂想要离婚,可大哥不愿意。”
“他说,想离开她,他一分钱都不会给,而且还要让黎家消失在锦城。”
“你知道的,大嫂和家里人关系本来就不好,如果离婚再分不到财产,日子一定会过的很辛苦。”
“所以,我想帮她,我始终不相信尤译真的如大嫂所说……”
“那天,我趁着大哥不在,去他房间捡了几根头发,拿到医院,做了DNA鉴定。”
“果然,我没猜错,大嫂绝不是那样的女人!”
尤斯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尤殊一字一句听的十分认真。
等到他说完,尤殊思索了好一阵儿,才开口:“那关于文曼音孩子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
尤斯年点点头:“父亲告诉我了,他让我找点法子,鉴定一下孩子的DNA。”
“父亲认为,依照文曼音的性子,那孩子说不准也不是大哥的。”
“但现在月份还小,没办法抽羊水做亲子鉴定。”
尤殊在心里感叹,要说尤元良还真是了解文曼音。
她问:“所以你们打算让文曼音生下这个孩子?”
尤斯年点点头:“她和父亲的关系,众所周知。”
“若是非逼她打掉孩子,还不知道文曼音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尤殊愣了愣,很快明白尤斯年的话。
文曼音待在尤元良身边这么多年,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而尤氏,这样一个大集团。
难说是不是能做到方方面面都很清白。
她静默半晌,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爸爸的意思,是让她生下来,再和她好聚好散么?”
尤斯年沉默着点了头。
尤殊稍稍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家这本经,比楞伽经还难。
“没关系。”尤殊看着尤斯年表情也不是很好,估计也是被这一大堆乱事搞得头疼。
她轻拍一下他的肩,安慰道:“我不会让文曼音好过的,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