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尤殊看一眼时间。
伸出脚尖踢了踢坐在沙发上的人的小腿:“赶紧走,我要出门。”
尤嘉木刚才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现在有点摸不透尤殊到底想干什么。
好奇心驱使他向尤殊打探:“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季家退婚,你连竞争继承人的资格都没了。”
尤殊面色严肃又认真:“我哭着跪着求他们,他们不答应,我就割腕自鲨。”
“真的假的?”尤嘉木大为震惊:“进击的女舔狗么?”
尤殊朝他扔了个白眼,揪住人衣领就往外拖:“快走吧,我不爱跟傻子玩儿。”
动作利落又迅速,只听门开门闭,砰的一声,尤嘉木已经被丢到公寓门外。
尤嘉木不屑的一声切,站在门口对着摄像头:“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尤殊拿着浴袍路过,呵呵一笑。
会说,多说点。
***
临近约定时间,尤殊开着宝马mini抵达约定地点。
根据前台的提示,她走到尤意远定下的包厢,推门而入。
门内,尤意远未到,季家人早已在等候。
看到尤殊进门,季家二老刚才还笑吟吟的面色瞬间垮下来。
季成然倒是热情,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一如从前的温柔:“小殊,到了怎么没叫我出去接你?”
尤殊埋首掩住嘴边不屑笑意,心里喊着莫挨老子!
面色却从容,她不露声色将胳膊从季成然手中抽出来,优雅坐到季家二老身边的空位。
很有礼貌打个招呼,说:“季伯伯,几年不见头皮比从前更光鲜亮丽了,为集团操心不少吧?”
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淡定喝下才又道:“季伯母也比从前看着更圆润,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呢。”
二老听着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早上看见尤殊给自家儿子带绿帽的新闻,本来就气。
人刚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批评。
她倒好,一会儿说季伯伯头秃的厉害,一会儿又说季伯母身材发福走样。
一个劲儿夹枪带棍给他们脸色看。
搁谁能忍下这口气?
季母咬咬牙,要不是为了得到尤氏,谁愿意娶这么个目无尊长的儿媳!
她刚想发火,被自家老公一个眼神制止。
季父和蔼笑笑,并不把尤殊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在名利场混迹多年,他的胸襟远比普通人宽阔。
见尤殊的茶杯空了,季父给季成然递个眼神。
季成然立即会意,屁颠颠又为她添茶。
这时候季父才沉声开口:“人老了就是这样,不像小殊你,正值青春,还是这么漂亮。”
季夫人悄悄翻个白眼,没接话。
尤殊耸耸肩,眉眼带笑:“多谢夸奖。”
季父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
包厢房门再次被打开,尤意远带着和蔼的笑容从门口走进来。
“有个会议,结束晚了些。”说着话,眼睛落在尤殊身上。
面色短短诧异一瞬,便收放自如,又道:“各位久等。”
季父看见他,一脸慈祥:“意远,坐吧,我们也是刚来。”
人都到齐,服务生很快将菜品一一端上。
等到包厢里只剩下自己人,尤意远和季家人你来我往,好一阵寒暄。
尤殊懒洋洋坐着,早就听得不耐烦。
她有一下没一下转动餐桌,吸引众人注意。
尤意远似是这时才想起尤殊还在,才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今天来,是想听听二老对小妹和成然婚事的看法。”
尤殊懒洋洋的坐着,听到自己名字,顿时来了精神。
她目光流转在季家三口人身上。
季母抢先开口:“意远,今早的新闻我们也看了,这婚事我看是不成了。”
“我们成然多老实一个孩子,从来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尤殊这么伤害他,伯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话毕,包厢内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尤意远深吸一口气,剑眉紧蹙,表情凝重:“伯母别生气,是意远做的不好。”
“小妹母亲去的早,自小被家里人宠溺坏了。”他叹着气:“毕竟长兄如父。”
尤意远面带愧疚,说:“既然二老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等我继承了公司,一定会尽我所能弥补季家,所以还请二老不要因此和我们尤家离心。”
尤殊听着他的话,心里感叹,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不仅坐实她的罪名,还顺带给季家画大饼。
季父和尤元良都是尤氏集团的创建人。
从前尤元良掌握大局,季父算是心服口服,毕竟集团能发展这么好,尤元良功劳最大。
可如今,尤元良生死不明,他怎能心甘情愿把大权让给一个小辈?
她掀眸看向一言不发的季父,心中发笑,季父真有这么好打发吗?
她看未必,都是名利场的千年王八,谁没有八百个心眼子。
果不其然,尤意远的话刚说完,季成然噌的一下站起身走到尤殊旁边。
用深情眼神告诉她“你放心,有我在。”
尤殊不言,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看他表演。
季成然拉起尤殊,和她十指紧扣:“大哥,出轨的事情肯定是编造的。”
“我和尤殊在美国这几年,她对异性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我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尤意远面色一僵,不动声色看一眼尤殊,问:“那不如让小妹自己解释解释?”
突然被cue的尤殊看看他,又看看目光紧盯自己的季成然。
季成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小殊,我相信你。”
尤殊一脸嫌弃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头抽离出来,接着用餐巾狠狠擦拭。
所有动作都落在季家三人的眼里。
季成然没在意,嘴上还在宽慰:“小殊,你放心,只要你说,我就信,我爸妈也会信的。”
尤殊没开口,她擦完手指,又慢条斯理将用完的餐巾扔进垃圾桶。
然后才慢悠悠说:“出轨是没有,但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
“我就说吧。”季成然松下口气,转头看向季家二老:“爸妈,我早就说了,小殊不可能背叛我。”
季母不满看她:“那照片你怎么解释?”
尤殊粲然一笑:“照片嘛,角度不同拍到的自然不同,不过……”
她停顿一下接着说:“况且照片里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就算有点什么,也不稀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