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烟火,将天空点亮。
尤殊抬头望着头顶一片绚烂,眼角滑落一滴热泪。
闪光灯此起彼伏对着两人,咔擦咔擦不停拍摄。
她低下头,泪眼朦胧的没说话。
贺之衍半跪在地上,手上还举着钻石戒指。
尤殊吸了吸鼻子,迅速伸手将戒指夺过来带进自己的无名指。
所有人都在欢呼,在祝福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贺之衍还没没来得及站起来,只见刚给自己带上戒指的女人,缓缓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然后一个转身跑开,极快的速度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啊?”
“怎么跑掉了?”
不远处一脸姨母笑的陈卓和赵泽屿愣愣的看着尤殊消失的背影。
大眼瞪小眼。
啥情况啊?
贺之衍更是不解,他立时站起身,跟着就往尤殊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烟火还在继续绽放,只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
尤殊埋着头,用尽力气朝前奔跑。
跑到十字路口,对着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招手。
她的红裙实在太惹眼,司机师傅停留在她面前:“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女士?”
尤殊打开车门,一脚跨上去,回头看见跟在身后的贺之衍。
对司机催促道:“快,快走,去格林酒店。”
司机立时启动车子,一个油门轰出去,就把贺之衍甩在老远之后。
尤殊透过车子玻璃看见贺之衍慎愣站在原地,唇角微微一扬。
玩儿我,今晚睡自由岛吧!
回到酒店房间,尤殊将门反锁,又费劲的将茶几推到门口堵住。
今晚谁都别想让她开这个门!
刚才求婚的感动,仿若过往云烟,尤殊似乎一点都记不得了。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被贺之衍戏弄的不爽。
为了他这劳什子求婚,苦心经营的春季发布会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状况。
她这么担心,现在竟然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赵泽屿和陈卓这对狗男男,真他吗会演戏。
今年奥斯卡影帝,他俩必须一人一个奖杯!
尤殊气得直喘气,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仰头喝下一大半。
然后才给林晓晓打了电话,两人聊了快一个多小时。
期间贺之衍一直给她打电话,全都被她拒绝了。
知道春季发布会圆满成功,尤殊心里才舒坦了点。
挂了电话后,贺之衍的信息振动不停。
HZY:【回酒店了?】
【生气了?】
【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尤殊咬牙切齿回复了一条:【去黑名单慢慢解释去吧你!】
然后就把人拉黑了。
她换下衣服,把浴缸放满水,才慢悠悠开始泡澡。
闭着眼,刚才在自由岛上发生的事情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心情当然是感动的。
虽然生气,却也无法掩盖她内心的荡漾。
可是一想到贺之衍因为这事儿骗了她,她就气得不行。
她兀自嘀咕着:“感动个屁啊,骗子!”
说着,拿出手机点开音乐播放器,音量放到最大。
听到熟悉的歌顺便跟唱几句。
势必要把感动的心情全都划出去,尤殊在心里暗自决定,这几天,至少三天之内,不会再搭理贺之衍。
这三天,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杀死所有浪漫,心里只剩怨气!
等泡得差不多了,尤殊哼着曲儿站起身,悠闲擦拭掉身上的水。
穿好浴袍打开浴室房门的一刹那,屋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她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身子一顿。
“停电了?”
房间的窗帘避光性极好,此刻屋内一点亮光都没有。
尤殊只能抹黑朝着门口去,手刚摸到插卡器上的房卡,却被人一把握住。
她眉心一跳,横过手臂,下意识想要撞开身后的人。
却不料被人一只手就攥住了自己的手肘。
抵消了她的力度,却让她没办法动弹。
“别踹。”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是我。”
尤殊僵硬的身子瞬时放松下来,她回过身,却被贺之衍顺势抵在墙上。
“你怎么进来……”
刚开口,贺之衍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话音被堵在唇舌之间。
他们在黑暗之中,靠着墙壁,亲吻着对方。
尤殊推拒着,想把人推开。
贺之衍却加了力道,让她再难逃脱。
“唔唔……”她哼唧两声。
贺之衍离开她的唇:“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他说:“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但我没想到……”他停顿一下:“你会因为我,在发布会头一天离开锦城。”
贺之衍低声在笑:“我知道了。”
尤殊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的有些懵,甚至忽略了自己还在生气。
她问:“你知道什么了?”
贺之衍贴上她的耳垂,轻吻一下,让尤殊浑身颤抖。
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贺之衍显然已经对她的身体掌握熟悉。
他声音低沉舒缓,慢悠悠的,一字一字说得清晰。
“我知道了,你很爱我,不能没有我。”
得了便宜又卖乖,用这句话来形容此时此刻的贺之衍再贴切不过。
尤殊抬腿想踹他,却被他拦腰抱起来。
他用一只腿悬空抵在墙壁上,她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贺之衍再度吻上她。
手掌探入浴袍,手指没有犹豫地入她的身体。
“啊……”
尤殊低呼一声,混乱又疼痛。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紧咬住贺之衍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可贺之衍都知道。
他慢慢舔着她的耳朵:“疼?”
尤殊低低应了一声,艰难开口:“你怎么……我还在生气,你放开我……”
声音软弱无力,听到贺之衍耳朵里成了娇嗔的撒娇。
贺之衍的手从尤殊的身体离开,身形微动,伸手在旁边橱柜拿出瓶酒。
他咬开瓶盖,给自己灌下一大口。
尤殊迷茫地望着他,直到他用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
然后将整口酒灌到了尤殊嘴里。
浓烈的威士忌,呛得尤殊哭了出来。
“浑蛋。”
“继续骂。”他又给她灌了一大口,用自己的舌头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喘息。
“贺之衍,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
断断续续的骂声,艰难的从尤殊齿缝中溢出来。
贺之衍的手重蹈覆辙,却再没有温柔的顾忌她的感受。
酒精的味道在蔓延。
“继续骂。”
他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好好侍奉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