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绾郑重地看着导演,“王导,我不能演《跟踪》了。”
导演不理解了,“为什么?你这么着急证明自己不就是为了能顺利出演吗?”
沈思绾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没错,我真的很想和您一起合作。
但是最近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短时间内我可能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了,真的很抱歉王导。”
通过这次事情导演也知道沈思绾不是会随便说出这种话的人,他拍了拍沈思绾的肩膀离开了。
星鸣离开的第三天,沈思绾给他举行了葬礼。
他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剩她一个亲人,而他们的关系也没几个人知道。
葬礼现场只有沈思绾和南歆禾。
“四碗,你去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你又要晕倒了。”
沈思绾摇摇头,“我吃不下。”
“太太,请节哀。”林澈来了。
沈思绾看了一眼他身后,“周羡安呢?”
林澈咽了咽口水,“欧洲的项目突然出现了问题,老板临时过去出差了。”
沈思绾盯着林澈,随后勉强地勾了勾嘴角,“谢谢你过来。”
她看向星鸣的照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林澈连说谎都不会,周羡安真要是去出差的话怎么会不带上他这个总裁助理呢。
关青洲和江景淮也来了,“思绾。”关青洲拍了拍她。
江景淮疑惑道,“关青洲呢?”
沈思绾回他,“去出差了。”
“这个节骨眼出——”关青洲一拳捶在他肚子上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沈思绾无所谓的笑笑。
葬礼结束后大家都走了,本来南歆禾请了假要陪着她的,结果公司临时打电话来有急事,领导暴躁地威胁她不过去就收拾东西走人。
沈思绾好说歹说才劝走她。
世界重新安静了,沈思绾看着星鸣的照片跟着他一起笑,想到从小到大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沈思绾终于放声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起身准备离开。
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她打开一看。
是余萤萤。
她发过来五六张照片。
沈思绾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她一张张翻过去,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照片上余萤萤和一个男人一人牵着小男孩的一只手,在欧洲的广场上逗鸽子,观看音乐喷泉。
三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如果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她老公的话,她一定会跟着开心。
她不想回云悦蓝湾,打车去了明月苑。
晚上南歆禾买了饭回来,“对了,邮件你看了吗?越世珠宝大赛海选的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最近她哪有闲心操心其他的,早都忘了这茬。
她登陆上邮箱把手机递给南歆禾,“你帮我看,我不敢。”
南歆禾也很紧张,手掌捂住手机屏幕,一点点往下移,看到邮件正文后瞪大眼睛,“沈思绾!”
“怎么了?没过吗?”
南歆禾清清嗓子,用播音腔念道,“尊敬的新荷设计师,恭喜您通过了第十届越世杯珠宝设计大赛海选,顺利进入复赛。
复赛的参赛时间和地址如下,期待您更优秀的创意作品。”
“真的吗?我通过了!”
她拿过手机又看了一遍邮件,“复赛在滨城。”
南歆禾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紧张,到时候我陪你去。”
周羡安在欧洲整整待了一周,回来没回家直接来了NINE酒吧。
江景淮眯着眼审视周羡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一向自律的周大总裁居然会大白天喝酒。”
周羡安掀起眼皮睥他一眼,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废话那么多,你喝不喝?”
江景淮和关青洲对视一眼,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
江景淮想起之前周羡安找他喝酒,试探地问道,“你老婆又要和你离婚?”
周羡安一杯接着一杯,关青洲抓上他的胳膊制止,被他甩开。
“别喝了。”
江景淮坚定自己的猜测,“我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周羡安一个杯子扔过去,要不是他躲得够快,就正正砸在他脑门上了。
江景淮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推了两下关青洲,“你去。”
场面一度僵持,推门进来一个女人。
江景淮愣怔,“你怎么来了?”
余萤萤和江景淮、关青洲打完招呼,走过去在周羡安旁边坐下,“我听林澈说羡安在这里,就过来了。”
她从进来眼睛就粘在周羡安身上。
男人歪着脑袋,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薄唇棱角分明,嘴角抿直,隐藏着一股难驯的野性。
碎发有点长稍稍遮住眼睛,惺忪的眼眸正看着她。
余萤萤心跳不止,脸颊微微发烫。
周羡安站起来往外走,余萤萤扶上他的胳膊,“羡安,你要去洗手间吗?我扶你去吧。”
男人脚下一个趔趄,余萤萤两只手环上他的腰,嘴唇蹭过他的胸口。
关青洲把周羡安的一支胳膊搭在肩上,把男人从余萤萤手里接过来,“不麻烦余小姐了,我带羡安去。”
——
沈思绾接到沈御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从浔光回云悦蓝湾换衣服。
上楼进到卧室直接瘫在床上,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她现在看见床就走不动道。
突然从浴室出来一个人,沈思绾吓得一激灵,清醒不少。
看清楚人后她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去。
周羡安走过来皱着眉,“沈思绾,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女人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一周了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是打算永远不和我说话吗?”
沈思绾翻个身侧身躺着,还是没有说话。
周羡安咬咬牙,脸色阴沉,“葬礼没去是我的错,当时我真的有急事。”
男人眼角还泛着红,胸膛有些起伏,“沈思绾,你就这么在意他?”
女人又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起来,“一码归一码,我也是公私分明的人。
我再怎么不耻你和余萤萤的做法,还是谢谢你帮我找到星鸣,至少没让他死在冰冷的地方。”
沈思绾看着依旧站着的男人,郑重道,“谢——”
倏尔,她余光瞟到男人手里的白衬衫,眼神一暗起身过去从他手里抽出来,指着白衬衫胸口的位置质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