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绾起身,走到余萤萤面前。
余萤萤见她死死盯着她胸前的项链,面色还有些难看,不禁向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她,“你干嘛?”
沈思绾依然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那条玛瑙白的项链,“这项链你哪来的?”
余萤萤心思一动,沈思绾不会是看上她这项链了吧。
她堂堂周氏集团总裁夫人,在她面前装的多受宠似的,连自己喜欢的首饰都得不到!
余萤萤挺起胸膛,往前一步让沈思绾看个清楚。
“凭我在娱乐圈的地位拿到这条项链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你转,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沈思绾视线移到余萤萤脸上,眼底阴冷的情绪明显,“我再问你一遍,这个项链怎么在你这里?”
余萤萤也收起笑容,“关你什么事?就你周太太配戴这种名贵首饰,其他人都不配吗?”
沈思绾不想跟她多废话,开门见山,“这个是欧洲拍卖会上的拍品?”
余萤萤瞪她一眼,口气生冷,“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拍的?这款项链价值不菲,欧洲有几位名门贵族在同时竞拍,你怎么可能拍的到?”
“沈思绾你什么意思?”
余萤萤双臂环胸,讽刺一笑,“哦,我知道了,你也看上这款项链了但是没拍到,所以嫉妒我是吧。”
沈思绾定定注视着余萤萤,想从她的脸上寻出一丝蛛丝马迹。
但是无果,余萤萤从始至终对这条项链都是理直气壮的。
项链是真的……
见沈思绾不说话,余萤萤以为自己看破了沈思绾的小心思兴奋不已。
“实话和你说吧,这条项链是别人在那场拍卖会上特地拍下来送给我的。”
女人面色红润,拂上项链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眼底的那抹娇羞深深刺痛了沈思绾的眼睛。
能让余萤萤露出这种娇嗔模样的还能有谁?
狗男人!
当初答应帮她拍,又在她面前面不改色说项链没拍到。
原来是转手送人了。
那他就把证据处理干净啊,何必让她在车上看到这个牌子的包装袋?
心脏好像被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兜住,被他们肆无忌惮地揉捏玩弄。
沈思绾有点呼吸不畅。
“萤萤姐,你跟这贱人有什么好聊的?”白冉佳远远看到二人迟迟没有分开,提着裙摆信步走来。
余萤萤勾住白冉佳的胳膊,小声提醒,“佳佳,这里人多耳目也多,你这么叫她被人听见了,会说你没规矩的。”
女人冲沈思绾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怕呢,她嫁到周家两年了屁都没生一个,圈里早就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了,说得可比我难听。”
余萤萤眼咕噜一转,“不会吧,都是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说话能有多难听。”
“萤萤姐你别不信,有些名门望族都是好几辈传承下来的,比普通家庭传统多了,像她这样的背后都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连母猪都不如。”
沈思绾真的很奇怪,白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白世宇是个好色烂胚子,白冉佳又是个无脑神经病。
兄妹俩是专门出来祸害社会的是吧。
沈思绾不屑挑眉,“白冉佳,我知道你是直肠子,但也不能从嘴里拉出来吧?”
“沈思绾你恶不恶心?”
“刚听白小姐的意思,母鸡或母猪是你的理想?那我愿意诚恳地为你祈愿,祝你未来一窝八胎都是你这样的,让你好好享享福。”
“沈思绾,你生不出孩子在我面前过嘴瘾有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装的无所谓就能掩饰你没本事吗?”
“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裹小脑的。”
沈思绾向前一步靠近二人,声音压低,“你有没有医学常识,生不出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问题吗?”
白冉佳指着沈思绾的鼻子,“你要不要脸,吃周家的住周家的还要诋毁我表哥!”
沈思绾上下打量白冉佳,哪里有一点名门闺秀的气质。
蔑视她,“让你亲哥多挣点钱吧,到时候送你去最好的神经病院,别出来祸害社会了。”
“沈思绾!”
白冉佳气急败坏一掌推在沈思绾肩膀上,她没料到,直冲冲地朝身后的桌子倒过去。
条件反射想要抓住什么稳住失去平衡的身体。
她拽住了站在身侧的余萤萤。
余萤萤毫无预兆惊呼一声,顺势倒在沈思绾身上。
沈思绾的后腰狠狠磕在桌角,额头渗出细汗,脸色瞬间惨白。
余萤萤倒在她身上承接了桌上倒下的所有的蛋糕和酒水,狼藉一片。
乱作一团。
众人听到声响聚过来。
周羡安拨开人群,拉起余萤萤,“你没事吧。”
沈思绾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坐起来,周暮安蹲在她身侧,“嫂子你怎么样?”
沈思绾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女人靠在男人肩头轻轻啜泣,男人单手覆在女人后背无声安慰。
余萤萤的衣服毁得彻底,再配上她梨花带雨,真真的楚楚可怜模样。
周羡安打量一番沈思绾,没发现什么问题,转头对周暮安吩咐,“送她回去。”
说完便揽着余萤萤走出人群,围观群众让开一条通道让二人过去。
“啊——”余萤萤刚迈出一步就往周羡安身上一倒,“脚踝好像扭到了。”
柔弱不能自理。
周羡安二话没说拦腰将她公主抱起来,快步走出白家。
周围议论声传进沈思绾的耳朵,像一把把利剑射向她。
周羡安作为她的丈夫,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仅没有问她一句有没有伤到,甚至还公主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承受流言蜚语。
没见过这么狗的男人!
她强咬着牙站起身,后腰钻心的疼,一个踉跄没站稳,被周暮安扶住胳膊带起来。
“哎呀沈思绾,我表哥怎么抱别的女人走了?你不会嫉妒吧。”
真想把这白痴掐死算了。
“嫂子,我送你去医院吧。”周暮安看到沈思绾一额头的汗,不免有些担心。
沈思绾抬手示意让他等一下,借着他的力转身面向白冉佳,勾起嘴角笑得贤良淑德。
“冉佳,余小姐是外人,今天若是在白家受了伤,不说她怪不怪罪,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微博那几千万粉丝也不是吃素的。
白瀚集团正值换届关键期,多少人在背地里等着抓白家把柄。
白家和周家是亲戚,你以为今天羡安这么做是为了谁好?
冉佳,你是白家大小姐,就算别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你怎么能不明白?
我是羡安的妻子,必定是要和他一样以大局为重的,怎么会为了他救的是个女人而嫉妒?
你刚那么说,不是摆明了给羡安和周家落话柄,让羡安进退两难嘛。”
议论声渐渐平息,白冉佳的脸色铁青。
目的达到,沈思绾轻声对周暮安说:“带我离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