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整体布置得简约而低调,一整面落地窗外是一片繁忙的城市景色。
秘书端进来一杯咖啡,放到桌上关门出去。
周羡安坐在办公室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江景淮刚发过来的微信:你老婆正和小白脸约会呢,小白脸还比你帅。
他点开照片,对面的人正好被窗台上摆放的盆栽挡住脸,只露出一截小臂。
是个男人。
他回复江景淮:你跟踪我老婆干嘛?
“周总,之前几轮竞标白瀚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白瀚也是所有竞标企业里资质最好的。”
对面的男人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端在手里摩挲杯壁。
“不知道周氏突然选择月恒集团的理由是什么?”
周羡安回完消息抬头看向白世宇。
“我以为白总身为白瀚集团总裁,应该对全公司上下了如指掌才对。”
白世宇手上动作一顿,有点不自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才刚上任不久,必然没有周总经验丰富、工作起来熟悉。”
周羡安顺着他的话说,“那白总得加油了,毕竟白瀚那么大个企业,白董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
白家之所以这么着急让白世宇上任,就是因为白董白权上次体检时查出心脏病。
白权怕他突然没了,到时候白瀚没了主心骨。
就把白世宇原本的上任时间提前。
白世宇是个纨绔子弟,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整天喝酒玩乐,没个正形。
这次不知道白权和他说了什么,他居然收起心应了他爸的安排。
虽说白世宇样子做得足,但是股东反对的声音还是很大。
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想到他爸的那些话,他在白瀚股东大会上向所有人保证。
他一定会拿下和周氏集团的合作,以此来证明他有能力担任白瀚集团的总裁。
白世宇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不想跟他绕弯子。
“之前白瀚和周氏接洽,明明势在必得,白瀚也是按计划通过一次次竞标审核,但是最终却败给半路参与的月恒。
今天我来就是想和周总请教一下,白瀚到底差在哪儿,今后也好改正。”
周羡安手机一震,江景淮的消息又进来了:???
只有三个问号。
周羡安回他:。。。
嘴上对白世宇说,“经商之道,处事之道,待人之道,皆为人道。”
白世宇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周羡安牵起嘴角一笑,“经商无非就是四个字,以诚待人。我以为是白瀚先没有合作诚意的。”
白世宇调整一下坐姿,“怎么会呢?白瀚从一开始就一心想和周氏合作,不然也不会这么积极准备各种材料竞标了。”
周氏集团的合作一直以来都是各大企业一心求得的。
一是周氏集团本身实力优、背景强,二是大家冲着周羡安去的。
他鲜少有投资失败的时候。
和周氏合作几乎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正因为这样,每次来周氏竞标的企业也都做足了功课。
没人敢掉以轻心。
那头江景淮半天没消息,周羡安以为他下线了。
突然又收到他的消息:他俩牵手了!!!你被偷家了哈哈哈哈哈。
周羡安点开照片,双指放大,确实看到沈思绾和一个男人的手碰上。
脸色微变,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继续跟踪。
江景淮:有点难办哦,我公司还有事要走了。
周羡安:我那辆新到的跑车借你开一周。
江景淮:系安全带喽~
周羡安:两周。
江景淮:踩油门喽~
周羡安:一个月,不能再加了。
江景淮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答应:好嘞周总,一定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敬礼.jpg
见周羡安不说话,好像一直在发消息,白世宇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周总不会是因为上次在白家,我和沈思绾的原因,故意刷掉了白瀚吧。”
他看向周羡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周羡安这才抬头,还是刚刚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是眼底情绪阴沉,语气也冷了下去。
“白总这是在质疑周氏集团竞标的专业性?”
白世宇不停打量,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无果,哈哈笑出声,“表弟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周氏的专业可是有目共睹的。”
周羡安不想再继续和他多废话,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白总看清楚了,不专业的到底是周氏还是白瀚。”
白世宇翻开文件一页页扫过,最终在其中一页停下。
“不可能!”
他把文件摔到桌上,震惊地看向周羡安。
后者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原位,“这是白瀚自己提交上来的竞标文件,货真价实。”
男人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细边眼镜,“或许白总应该去白瀚好好问问,而不是跑到周氏来质问我。”
“白瀚的每一份竞标文件都是我一一审批过的,不可能会有数据错误!”
他为这次周氏集团的竞标准备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竞标文件上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话他都逐字逐句核对过。
就是为了保证竞标的万无一失。
只要他们自己没有失误,他确定白瀚这次竞标势在必得。
现在告诉他他们竞标失败,是因为白瀚竞标文件上的工程数据出现错误。
怎么可能?!
“这几个数据错得确实不明显,如果不是因为周氏团队专业,还真就让白瀚钻了空子。
白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买卖不算账,生意难兴旺。
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既然被查出来了,这次周氏就不可能和白瀚合作。
你知道的,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管白瀚是不是故意数据造假,多多少少都会被行业诟病。”
周羡安起身把那份文件拿过来,翻看两下,然后当着白世宇的面撕掉。
“不过表哥,看在我妈的份上,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没有我的允许这件事会烂在周氏内部。”
事已至此,白世宇知道白瀚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他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起身往外走。
“最后和表哥提个醒,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沾染,怕烫了你的手。”
白世宇摔门而出,等电梯的间隙,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眼神阴狠,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沈思绾吃饭慢,关青洲吃完等她,顺便给她讲了不少这几年在国外的趣事,逗得沈思绾差点呛到。
关青洲不敢说了,默默看着她吃。
电话响,关青洲接通。
“青洲哥,今晚要不要出去玩?”
“我今晚有事,就不一起了。”
“你有什么事啊,刚打电话问阿姨她说你最近都没事。”
关青洲没了笑容,看沈思绾吃完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沈思绾接过来,顺手拉住关青洲的袖子,“小心。”
她指指他面前的碗,示意他袖子差点掉进去。
白冉佳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警惕起来,“青洲哥你在哪?”
她在那边不依不饶,关青洲只好报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