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黎掰她的手指,“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沈思绾手下用劲,霍华黎眉头皱起,“放手!”
沈思绾眼神深暗,一字一顿,“苏弄溪,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霍华黎看到不远处霍京墨正在四处张望,好像看到他们向这边走过来。
她一时慌乱咬在沈思绾的胳膊上,沈思绾惊呼一声松手,霍华黎推开她扭头就跑。
沈思绾站在楼梯边上没防备,眼瞅着就要掉下去被人从身后稳稳接住。
沈思绾回头,“青洲?”
关青洲扶她起来站好,看向霍华黎跑走的方向,“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好像有人推你。”
沈思绾收起眼底的墨色,微笑着说,“你看错了,只是有个人在找洗手间。”
“是嘛。”
沈思绾这才注意到他胸前,惊讶道,“你这里怎么全湿了?”又看到他手里空空如也的酒杯,抬头问他,“我撞的?”
关青洲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是我没拿稳。”
“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小心,毁了你的衣服。”
“真没事,你不用道歉。”
“宴会还没开始就害你衣服成了这样,怎么会没事呢。”
沈思绾像只蔫了的小狗,关青洲帮了她那么多次,她不仅没有报答他,反而一直给他添麻烦。
“对了,我有纸巾可以擦一下。”她从包里拿出湿巾,手忙脚乱地帮关青洲擦红酒渍,结果洇湿的范围又大了一圈。
沈思绾皱着鼻子抬头看他,有些尴尬,“怎么办?我好像帮了倒忙,你不会和我绝交吧。”
关青洲失笑,“有可能,我这个人其实挺小心眼的。”
认识这么久了,沈思绾知道他在开玩笑。
她重新从包里拿出纸巾,一点一点仔细帮他擦。
关青洲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香槟色的抹胸礼服,露出漂亮的肩颈。
眼睛灿若繁星,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煞是好看。
他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又神秘,里面透着的光让人琢磨不透,垂眼静静打量着她,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沈思绾擦了好一会儿,才让红色印迹看起来浅了一些,比刚才好多了。
她满意地抬头,和关青洲邀功,“效果还不错吧。”
关青洲直直望进沈思绾的眼睛里,喉咙发干,情不自禁覆上她抓着他衬衫的手。
沈思绾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只也被人抓住。
她转过头看到男人,眉头微皱,“你干嘛?”
周羡安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好像有团火,“宴会快开始了,你乱跑什么?”
“我哪里乱跑了,出来透透气。”
周羡安深深看了关青洲一眼,拽着沈思绾往另一边走,沈思绾扭动手腕,“周羡安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沈思绾挣扎无果,另一只手也被人用力抓住,她回头看向关青洲,一脸疑惑。
两个男人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沈思绾被夹在中间。
空气仿佛凝滞,漆黑的天空飞过几只无名鸟。
两个男人目光胶着,迎上对方直勾勾的眼神。
沉默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掩盖不去的薄怒,“关青洲,她是周太太。”
关青洲面不改色,看着周羡安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审视,随后松开她。
周羡安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沈思绾身上,拉着她走开。
关青洲的眼睛怎么都移不开,直到两个背影消失在转角,半晌他低叹一声,无人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思绾,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离关青洲远一点,你是耳朵塞满了吗一点听不进去!”
沈思绾掰开他的手指,来回摸了摸手腕,“我也和你说过了,关青洲也是我的朋友,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和谁交朋友!”
“别人都可以,关青洲不行!”
沈思绾不解,“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就不配和他做朋友?”
“他——”周羡安抬手指着过来的那个方向。
“他什么你说啊!关青洲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就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们两个在没人的角落干了什么?还撒了一身酒。”
沈思绾不可思议,“周羡安,别人才没有你的思想那么龌龊!刚刚要不是他扶了我一把,我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你身为我的丈夫不感谢他就算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们,他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能那么想?”
“正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才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僵。”
沈思绾心里一颤,“是不是因为你和余萤萤口口声声说是好朋友,其实关系并不单纯,你就看谁都和好朋友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周羡安眉头皱成一团,“关我和余萤萤什么事?”
沈思绾冷笑一声,“你放心,我和青洲分得清界限,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既然分得清就给我离他远一点!”
“关青洲性格好长得帅,是个人都愿意和他做朋友,我凭什么不行?”
这次周羡安没再说什么,而是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去。
“周羡——”
男人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嘴里。
“混蛋——唔。”
周羡安吮住她的舌尖,直到女人舌头都麻了才放开她。
又俯身舔舔她的嘴角,男人转身进了别墅。
沈思绾去洗手间补妆,狗男人把口红全部亲没了。
她重新收拾好回到大厅,看到不远处蛮不讲理的男人就是不过去。
宴会很快开始,霍子显上台致辞,还讲述了一下寻找霍华黎的经过,有的老一辈甚至泪眼婆娑。
“……最后,让我们欢迎霍家小公主,霍华黎!”
霍子显侧身指向通到二楼的大理石旋转楼梯,全场灯光暗下去,只有一束白色聚光灯照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统一看向聚光灯的焦点。
沈思绾看到一个身着华丽礼服的女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等看清她的脸沈思绾瞳孔放大,嘴巴也不禁跟着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