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乌佟顶着个熊猫眼出来的时候卡娜一惊：“小佟姐！你被打啦！”
“嗯，被生活的重拳打了。”
“走吧，去看看今天有什么花样儿。”
乌佟拖长音调，闭着眼闷头往迈步。
“唉！”
卡娜把即将踏空的乌佟一把拉住：“你小心点走！”
不出所料，两人一下楼就被尤音子狠狠嘲笑了一番：“你们俩……这是被打了？”
“啊？”
卡娜疑惑。
“难不成，你俩晚上梦游互殴？”
乌佟眼睛勉强拉开一条缝，转头看向卡娜，登时笑出声：“你也被生活重拳出击了吗？”
“我没有啊？”卡娜还是一头雾水。
“不信你自己看！”尤音子把藏在上衣口袋里的小圆镜唰的亮出来：“你的黑眼圈比乌佟都夸张！”
卡娜一睁眼，定睛一看：“……我，这是被鬼揍了吧？”
“快走，等下不知道又得来什么花样。”
……
“所以，你们今天的训练任务是，五公里负重跑。”
教官依然是那个叫老鹰的前辈，乌佟之前在迎新会上还见过这人，一直乐呵呵的样子，没想到正经起来比魔鬼还魔鬼。
“男的，及格时间为二十五分钟。”
“你们几个女娃，及格时间，半小时。”
老鹰拧着眉，走近几步：“这可是上将特地考虑到你们是女生，才把时间延长了五分钟。”
“所有人，不及格的话……”
“迟到几分钟，就加训几公里，怎么样？”
？！
乌佟（欲哭无泪）：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看着身上将近二十公斤的枪械和负重，半小时？
乌佟一个白眼。
还能怎么办？
跑呗！
……
一路上尤音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没停过，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抱怨。
乌佟连喘气都艰难，之前模拟实战面对异形的时候也不见得自己有这么垃圾啊！
像这种体能训练，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用枪口怼着自己的弱项打，不出意外，得被射/成筛子。
明明靠灵敏度和速战速决取胜就行，这下好了，异能也用不了，潜能也不能激发，纯纯靠体力。
她到现在都没见到拓忒墨尔的人，估计不是他训练的范围，要么就是出去了，真是命好啊，自己怎么就不努把力评个尉官级别的呢？
“这么慢？”
耳边突然传来业摩少校贱兮兮的嘲笑声，乌佟抬头：“！”
“哗啦啦——”
“滋——”
顷刻，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靠！”
“怎么还泼冷水啊！”
尤音子破口大骂：“真他妈没人性！”
“凉快吧？”业摩微笑。
被冷水从头浇到尾的几人：……
因为跟在最后而逃过一劫的卡娜：……呼～好险！
这业摩不会还偏心吧？
乌佟强忍怒意，抹了把脸，铆足了劲往前冲。
“卡娜，真是你的好救命恩人呢！”
“不是我说，你们跑得是真慢！”业摩飞在几人头顶，时不时嘲讽几句。
“我又不是冲着普通训练来的！”尤音子反骂回去：“再加上之前也没说有这个啊！”
业摩看了看表：“温馨提示，你们还有十分钟。”
“加油哦！”
“小卡娜，加油！”
乌佟：……
这他妈就是偏心！
——另一边
公寓里无数个头默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你们说，对这几个女娃的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些？”
大虎视线锁定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单薄身影：“就算是乌佟，按照这速度，跑完也得四十来分钟了吧？”
“我主要是觉着二十公斤的负重不合理。”
掌银看着自己部门的唯一一根独苗：“连男人都受不住，她们哪儿遭的了这罪？”
“说实话，我之前亲眼见到这几个姑娘的时候还吃了一惊。”
水鬼摩挲着下巴的胡渣：“和那些征兵处的女兵相比，她们瘦了不止一点，长得也不够高不够壮，要不是异能出色，估计就进不来喽！”
“这不是第一届出现女性嘛！训练方式难免得有改进的地方。”大白鲨眼瞳一亮：“不然这样，咱们和K哥反应一下？”
“走！”
于是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老油条大军冲着专训场就是一顿乱造。
……
——主席台
“我觉得这里有我就行，你没必要亲自来坐镇。”
天空中缓缓降落一个身影，业摩倏地将自己的冰羽收回，又看见克凛赫斯低头在终端上开视频会议。
业摩是真不理解，明明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人，偏偏今早要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主席台后面的休息室。
“……”
得，自己又多嘴了。
“我觉得，一上来就二十公斤的负重不行。”业摩摇摇头：“我去巡视了一番，那些男的到还行，可轮到这几个……”
“哎呀，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就在业摩着急的时候，余光突然瞟到黑压压从公寓冲来的人群。
“嚯！看来不止我一个担心！”
……
克凛赫斯淡淡抬眼，一排排老油条板正站在自己面前，嘴唇紧抿，神情坚毅，视死如归。
他倒是想知道，这些人会提出什么样的建议。
“平语。”
“K哥，你就不心疼那几个小姑娘？”
“？”
“你莫不是发烧了，Kolin会感到心疼？”水鬼啪的将手重重按到大白鲨的额头。
万磁王在队伍后方悄咪咪：“众所周知，他是没心的。”
“你们，有建议？”
克凛赫斯将手上的钢笔放下，视线淡然落到一旁的实时记录仪上。
众人也跟着转移视线。
“时间，到了。”
“半小时要是不负重，那倒是可以。”包青天站出来：“我建议去掉负重。”
“负重还得有，减半？”
业摩适当性提议。
“其实现在最难的事情，不是讨论现在到底减不减负重。”
大虎语重心长：“而是根据这五个女娃的体质，为她们量身打造短时间的体能提高训练。”
“正解。”
克凛赫斯眼睑微动，出声回应。
他昨晚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自己对这几个人也不了解，故而无法做出决断。
众人一听这倒是来了兴致，看来有的商量。
“你有什么想法？”
“一对一帮扶。”
大虎此话一出，就连隔着几公里远带着蓝牙耳机的老鹰都听到了，只见记录仪画面一转，老鹰大喊一声：“什么？！”
“我说，一对一帮扶！”
大虎气冲冲：“果真是人到中年耳背！反正跟你没关系，你训好手里拿十几个男的就行！”
克凛赫斯能理解大虎话中的意思。
“细说。”
“不是有五个女娃嘛，从这几个老油条里抽出来五个来当她们的体能老师不就行了。”
大虎想了想：“那啥，掌银！”
“我？”
掌银一脸懵逼。
“就是你，快过来！”
“你部门不是来了个龚长辕吗，你就专门负责这一个就行。”
业摩了然：“你的意思是，想让掌银跟着跑？”
“不错，不仅要跟着跑，还得记录每次的数据，在旁边加加油啥的。”大虎笑眯眯补充道：“不管是负重跑还是俯卧撑引体向上，只要是和体能有关的，都得跟着做一遍。”
狐狸附和：“这就叫，为人师表！”
“我相信，她们要是看到自己的体能老师这么用心，也会格外努力的！”
掌银（我谢谢你）：……
“行。”
克凛赫斯垂眸。
“倏——”
众人只见业摩唰的一下飞走。
……
“哎呦我的娘！”
尤音子绕开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的乌佟，一屁股坐在人工草皮上。
“你累吗？”
……
……
不会是猝死了吧！
这他妈连眼睛都闭上了！
尤音子瞪大眼，拼命晃着旁边人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喂！醒醒！”
“咱几个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可别这时候撒手人寰了！”
“……”
“还没死呢！”
乌佟慢悠悠睁眼，她现在已经不想管自己超时了多少，只知道身体，早已不属自己。
肺里全是血腥味，呼吸间铁屑混着甜腻感直往颅顶天灵盖儿冲，四肢像是灌了铅，动弹一下都是罪过。
此刻正接受着尤音子惨绝人寰的摇晃，乌佟：……
她甚至都不觉得尤音子此时像是经历了一场负重跑，反倒像是打了鸡血。
“加油！”
“加油小卡娜！”
看，这人还有闲工夫给别人加油呢。
乌佟再次死鱼躺板。
……
一分钟不到，乌佟再次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乱晃。
？
“乌乌……乌佟，起起来……”
“你——！”
本来是忍无可忍的爆发状态，可她一看到眼前黑压压的身影就噎住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