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实训场
“诶，听说这次射击课上将也得来！”
二十几个新兵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对！而且听说，就是因为上将精通军械才邀请过来的！”
“精通军械和枪法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
站在一旁的小贺耳朵都要起茧子，无奈转身：“怎么就没联系了？”
“你要是连手里的东西都不清楚其具体性能，到时候就不是你玩儿它，得是它玩儿你了。”科吉亚添了一嘴。
“我在这儿三年了，也就见K哥来教了三次。”小贺神色严肃：“他只会在有新人进来的那个时候来教学，一年，就一次。”
“那不得好好学！”
“安静！”
老鹰提前预警。
“Kolin上将马上就到，到时候别把我教的东西全还给我了。”
“是！”
……
“我就纳闷儿了。”尤音子一脸疑惑，神经兮兮地问道：“你说，这去送个测试单，得要半小时？！”
“是哦……”
卡娜点头，继而拔高音量：“报告！”
“卡娜小同志，你讲。”
“我想问问乌佟……”
黑胡子大叔挂起笑脸：“是想问乌佟怎么还没来？”
“嗐，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
“她马上就来。”
老鹰锐眼一眯，“你看，那不就是！”
“全体都有！”
“立正敬礼！”
“砰——！”
军靴挪动，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偌大的室内射击场回荡。
……
光影明灭处，男人身量颀长，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女。
乌佟都还没走近就被眼前这阵仗弄得不知所措，既然大家都敬礼，那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克凛赫斯狭长眼尾微张，冷厉视线扫过每一个在场的现役军，将每个人审查完后才敛眸。
“报告！”
老鹰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平语就行。”
“哦，这里除了有职务在身的尉官，校官，其他都到齐了。”老鹰娴熟一笑，似乎早就料到男人的举动。
“行了，不用绷着了。”
老鹰添了一嘴：“但是，别太吵。”
“归队吧。”克凛赫斯转身看向身后的乌佟，偏头示意。
“好哦。”
乌佟悄咪咪从队伍后方摸到自己的位置。
“哎，你去送个测试单怎么用了这么久？”尤音子用胳膊肘撞了撞。
乌佟神秘一笑：“这个嘛……你也是知道克凛赫斯那脾性的，我肯定是战战兢兢等他翻看完才敢走啊。”
“？”
尤音子扭头与卡娜对视：怎么觉得怪怪的。
卡娜：我也。
……
“跨立。”
克凛赫斯下达指令，低沉的声线浸满压迫。
众人见上将并未继续开口，而是沉默着径直走向一旁长达数百米的枪械墙，其上挂着无数大小各异、型号不一、口径多样、射程范围不一的枪体。
不过，乌佟观察到了，那些枪的分布有个规律，都是从大到小依次朝远方排开，最重的排列在离克凛赫斯最近的位置，其次才是身重较轻的步枪。
“在这里申明一下。”老鹰敲黑板。
“克凛赫斯平时很多事，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所以只有在每年新兵第一节射击课上，他才会抽出时间来大致讲讲。”
“等到后面异能训练和机甲格斗的时候才会真正参与训练。”
老鹰扫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几个熟脸：“上课模式依然是老兵带新兵，等克凛赫斯示范完，你们就可以各自散开训练了。”
“现在，全体都有，转身。”
——唰
转身，乌佟发现男人随意拎着把长枪，闭目养神安静等待，枪后座靠在墙面下的木桌上。
“科吉亚，我能问问为什么非得请上将来示范？”
乌佟蛇形走位，用唇语沟通。
“嗐，这你都猜不到？”
大白鲨严肃皱眉：“你能不能正经点？”
“得得得，你正经，就你最正经。”
听到乌佟的问题，其他站在一旁的新兵也开始凑过来听。
“我也想问来着。”龚长辕推了推眼镜。
科吉亚正色：“因为，能把这里所有型号的枪，用立势、跪势和卧势，在定向射击、跑靶射击、抛靶射击的情况下，不管多少次，全部打出十环满环的，整个军事基地，就K哥一个。”
“百发百中听说过吗？”
众人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百发百中的另一个名字。”
科吉亚莞尔一笑：“克凛赫斯。”
百发百中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克凛赫斯。
乌佟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不由得抬眼再次将视线再次放在男人身上。
真有说的那么神？
“都瞪大眼睛看，看仔细了。”
老鹰提示：“枪型，口径，射程，姿势，角度，都得看。”
“之前上理论课的时候这些都讲得差不多了。”
“剩下就得靠你们自己实训的时候自行归纳总结。”
科吉亚适当提示道：“K哥，不戴护具？”
听到这话的时候克凛赫斯才幽然睁开眼，碎发微长，遮住立体眉骨。
“不用。”
众人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单手拎着重达二十多千克的漆黑步枪，另一只手拿着另一条子弹稳步前迈，朝着身侧的稳固桌走去。
“XM109型狙击步枪。”
“枪管长447毫米，全长1168毫米。”
“半自动，弹容量5发。”
“射程，两千米。”
男人冷厉音量在此时适当提高，字句清晰刚硬。
只见上将话音刚落——
“咔嗒—咔嗒！”
是子弹上膛的脆响。
下一秒——
“——突突突！”
男人迅速抬手换弹匣。
训练场馆内霎时充满浓烈的火药味儿，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枪弹声铺天盖地震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屏息凝神。
“咔嗒！”
一声脆响后，空间再次恢复宁静。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五秒之内。
乌佟眨了眨眼，呼吸加重。
“叮咚——！”
机械女声悦耳的声音从2000米之外的地方传来。
“您本次的射击成绩是——十发一百环。”
！！！
人群开始躁动喧闹。
“哇……”
“我靠！连护具都不带，连最远射程都可以满环？！”
“关键是，那靶子还在不断移动，甚至有闪现的！”
“那不是固定靶！”
“这你都不知道？”
水鬼幽幽开口：“Kolin的靶子就从来没有固定这一说，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训练，也都是移动不定的。”
“这这这……后坐力这么强，上将是怎么做到纹丝不动的？！”
“不知道诶～”
“不瞒你说，我观摩学习了三次，到现在也没研究出来K哥到底是怎么打出这么漂亮的成绩的！”
饺子连连咂舌。
“那是，你小子才在军事基地呆了多久，Kolin可是在这里长大的，能比吗？”包青天打趣。
“这枪里的子弹，不会是真的吧？”卡娜默默冒出个头，捏住鼻子：“这火药味儿也太浓了。”
几个老油条无奈笑着摇头，科吉亚热心指了指那面墙：“这子弹都是真的，但是，也只有那一面枪械墙上的子弹，才是真的。”
“为什么？”乌佟不懂就问，“我们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