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进入赛博朋克后女主她嘎嘎乱杀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274章 “小……梧桐……走吧……别看……”

“哎,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万飞冷汗直落,转身对着几个呆站着的小年轻招呼:“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给袁公子腾位子!”

“白笙,记得好好招待袁公子,别扫兴。”

万飞临走前面色严肃:“袁公子,还请注意安全,这里锁着的……可是一个随时都会发狂的野兽。”

乌佟眸色一深。

……

直到把五六个研究员打发走之后乌佟才开始观察这个实验室。

不,这不是一个实验室,这到更像是——

囚禁室。

整个空间都被一种无以名状的黑暗与青白色的阴寂所笼罩,安静到诡异,乌佟甚至在没有见到拓忒墨尔的时候就生出一种恐慌。

那种彻头彻尾的胆寒预警再度侵袭心头,少女似乎能感应得到黑豹此时状态不好。

“拓忒,在哪里?”

乌佟默默问出声,直直看向白笙的方位。

哗啦啦——!

铁链沉重的声音霎时响起,几乎是在少女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这声音似报警器般刺激着几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低沉嘶哑的喘息声从乌佟身后不远处传来,带着荒原凌冽黄沙喧嚣过境,血腥味似烟雾弹悄无声息在房间内扩散开!

乌佟下意识转过身,面前是一道深黑如焦墨般丝绒帷幕,长达五米,悉数将对面的场景遮住。

在看到眼前这副模样之后,她这才理解,为什么一个需要具备光明整洁特质的高级实验室需要装饰成这种截然相反的风格——

为了不让实验体受到任何声音或光线的刺激。

“拓忒墨尔一直在里面。”白笙面色不霁,担忧似的看向帷幕中央那个位置:“由于被不断反复注射大量兴奋剂和镇静剂,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一种极限状态。”

“所以,随时处于发狂边缘,但凡有分毫刺激,就会让这位豹族首领失去理智,成为一个没有感知的凶残野兽。”

断断续续沉重喘息声回荡在乌佟耳畔,像是落了灰的陈旧破风箱,刺啦刺啦不停折磨着少女极度紧张的神经。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掀开帷幕。”白笙轻声叹息:“你也听得出来,此时他的情况不好。”

“可……此时应该是他最需要我的时候。”

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企图这般就可以压制隐隐发颤的指尖,乌佟脑海再度浮现那个满是泥土青草芬芳的草地,那个幼年时期的小黑豹,还有被舔舐后身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

“走!”

不知是听到什么字眼,一道低沉干涸的声线带着强势抗拒的意味,不偏不倚落在洋娃娃耳边。

乌佟几乎是在听到黑豹说话的刹那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心口霎时被浸满冷水的棉絮堵塞,呼吸之间是难捱的剧烈颤抖,双腿被晦暗凝浊的灰铅浇灌,可她总想着掀开帷幕,去看看,那个被自己遗忘了很久,很久的故人。

一股莫名其妙的驱动力催使乌佟朝对面严密缝合的帷幕走去,就像幼年时期小黑豹义无反顾朝小梧桐走去一样,两道身影跨越山高远水,逐渐在眼前重合……

她无暇去顾忌其他的事,此时的少女只知道一件事——

黑豹需要自己。

“拓忒……”

试探性开口叫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字眼,乌佟不知道此时黑豹处于哪一种状态,但能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依然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说明,他在与另一种状态抗衡。

“滚啊!”

隔着一道深黑帷幕,那艰难苦涩的声音染上一丝胶着与矛盾,再度驱逐着妄想靠近的少女。

随即几人便一同听到了对面铁链因不断挣扎而发出刺耳沉重的拖拉声,继而便是生涩剐耳的猛烈咳嗽与喘息,被血肉埋葬的声带开始发出只有野兽才会有的低吼。

“他要控制不住了!”白笙警觉,不断提醒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少女,可乌佟像是听不见一样,眼神未曾在帷幕中央移开。

……

拓忒墨尔在听到洋娃娃声音的一刹那便从混沌痛苦中醒来,此时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状态,体内不断躁动肆虐的暴戾因子四处游走,穿刺每一根神经,疯狂啃噬撕扯着游离灵魂。

但凡失去控制,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没有思想,没有人性的怪物。

年幼被兽群拳打脚踢孤立欺凌他没有害怕,被无数谩骂苛责非难他也未曾露出半分怯懦,十五岁就坐上豹族首领的位置他依然没有丝毫畏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是偶尔,拓忒墨尔也会产生那般脆弱庸碌的情感,他是第一次生出害怕的念头……只因为面对的,是梦中那个动不动就流泪的糯米团子,是自己唯一珍贵耽溺的洋娃娃。

他在害怕,自己会无意伤害她。

“不。”

乌佟将胸口蔓延而上的雾气缓缓吐出,抬手抹去眼角那一滴冰凉的液体,语气坚韧:“这次……该是我主动朝你的方向走……”

“白笙,打开玻璃门,不用扯开帷幕,我自己走进去。”

少女此话一出,白笙失神般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口中喃喃:“不……不,这样你会有危险!”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尤音子上前接住白笙的肩膀,摇头低声:“你就打开吧,劝不住的。”

龚长辕在一旁沉默点头。

他们都知道乌佟的性子,也都知道拓忒墨尔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这次来是一定要见面的,哪怕见到的只是一个发狂的野兽。

乌佟,需要确定拓忒墨尔的安全。

……

“你一定要小心。”

白笙面露担忧,此时两人正在帷幕内,距离拓忒墨尔,只有一面玻璃的距离。

“嗯,我知道。”

乌佟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忍住那股涌上心头的细疼,像是无意只见被银针刺中最为柔软的内里,鲜血淋漓。

她从来没见过黑豹这个样子——

上半身赤裸的年轻男人此时被垂直拷在十字架上,嘴角是猩红发黑的血迹,浑身关节处都被手臂粗的铁链锁住,结实劲瘦的肌肉线条紧绷迸发,刻画着早已凝固的伤口,深浅不一。

黑色止咬器紧紧箍住男人的下半张脸,凌乱发丝被汗水打湿,狼狈不堪,低垂着头,神色不清。

他,是独自挣扎了多久,身上才会出现这些密密麻麻的印记?

下一秒,那双幽绿瞳孔猛然抬起,直直朝着两人的方向,霎时迸发出磨牙吮血将人拆吞入腹的暴戾,那种只有凶残动物才会发出的嘶吼再度猖狂起来,但又似乎在什么东西的竭力克制下发出几个难以辨析的音节。

“小……梧桐……走吧……别看……”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失去依靠的幼兽,呜咽着抗拒少女此时的探望——

拓忒墨尔,在抗拒乌佟的主动靠近。

“要不是这些东西束缚,他早就咬死很多研究员了。”白笙叹气:“你执意要进去,我也没有资格阻拦。”

“打开吧。”

乌佟对上记忆中的双眼,为什么她不会走?

她明明看见拓忒墨尔瞳孔中那滴同样酸涩猩红的泪,凝结在眼尾,僵持着不肯落下。

他明明在祈求着自己的安抚。

为什么还要故作坚强?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几乎是一打开玻璃门,少女就踉跄着朝中央那个被囚禁的黑豹奔去。

顾不上发麻的双脚,乌佟整个人闭眼径直扑到黑豹身上,她甚至不敢去查看他身上遍布的血痕。

只知道,那股真诚热烈洋桔梗茎的苦香此时早已被浓重腥腻的血腥味冲散,乌佟将拓忒墨尔整个人簇拥在怀里,就像当初小梧桐将幼年黑豹抱在怀中那样,伸手轻缓拍打,输送着安抚性因子,一下一下抚慰着他猛烈颤动的身躯。

“滚啊!”

拓忒墨尔捱住那股反复折磨心绪的暴戾,拼尽全力怒吼,奋力仰头,黑色止咬器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发出金属摩擦声,黑豹此时正在违背自己嗜血的本性,锋利獠牙每次在接触到少女白皙柔嫩脖颈的瞬间艰难收回——

睥睨恣睢的黑豹骑士,在违背本性,去爱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的洋娃娃。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少女眼泪决堤,清丽声线颤抖得不像话,手掌心全是黑豹赤裸上身黏腻厚重的血糊,“但是你不要推开我……不许抗拒……深呼吸,深呼吸……”

黑暗中,乌佟能捕捉到的像素其实很模糊朦胧,但那双在单调颜色中幽微亮起的眼瞳,成为她唯一的灯塔。

就像个不知所措的盲人,少女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这个近乎失控的黑豹自己内心最真实纯洁的情感。

年轻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下,埋葬着坚硬肋骨,耳边是黑豹炙热跳动的三百克煦暖,乌佟抬头,对上那双晦涩难言的眸光。

伸手费力将黑豹偏离自己的头揽在手心,乌佟望着拓忒墨尔低垂而下的脸庞,一字一句认真倾诉:“你——!”

棕眸骤缩!

失控黑豹在少女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冲着她纤细的脖颈处咬去,只可惜由于止咬器的束缚,极度嗜血贪婪的野兽发出比之前更凶狠的嘶吼!

“我帮你解下来。”

少女轻飘飘说出这样一句话,却难得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像是释然,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

拓忒墨尔强忍着找回一丝理智,趁着少女还未动作,决绝摇头:“别靠近我!滚!”

“咔哒——”

细小却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沉闷的空间。

“呜……”

也就是在解开止咬器的瞬间,拓忒墨尔被兽性占据整个身体,绿瞳竖起,而少女也在其后将自己的脖颈坦荡露出——

顷刻,被利齿穿透肌理的痛处通过神经传递到四肢,乌佟发出难以控制的呜咽,但很快失声。

温热鲜血在刹那间喷涌而出,血珠飞溅在黑豹被冷汗浸湿的鬓角,兽性让他下意识将口腔中含着的血肉咀嚼殆尽,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用舌头细密机械刮蹭。

哪怕是在失控的情况下,黑豹身体也会做出保护她的姿态。

独属于洋娃娃身上的淡香混杂着温热鲜血通过这样一个纽带,传输进拓忒墨尔的体内,神迹般安抚其盛怒的心绪。

乌佟的血,是解药。

“其实,那时候离开草地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

少女泣不成声,自顾自说着话。

此时,她也分不清是脖颈处被黑豹啃噬带来的疼痛,还是内心那股难以抑制的情愫,颤抖着声线:“我说……小黑豹……那就,有缘再见吧……”

乌佟扯开一个惨兮兮的笑脸,抽噎不断:“你看……我们不是挺有缘的吗?”

“亡域荒原,你救了我。”

“这次,换我来救你。”

迸发荒莽绿光的瞳孔失焦,少女眉眼弯弯,烙印在拓忒墨尔心间,挥之不去。

洋娃娃在说,骑士也需要保护。

……

一分钟后,少女脸色煞白,将拓忒墨尔的头抬起,笑着说:“你不舍得。”

乌佟察觉黑豹呼吸逐渐平稳:“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嗯。”

少女鲜血终是换回了拓忒墨尔的理智,低哑着嗓音回应,可他不敢直视洋娃娃的眼眸。

“好了,你别愧疚。”

乌佟后退一步,眼神在拓忒墨尔身上仔细查探,鼻音很重:“这下伤口都好了,应该不会有之前那种灼烧感。”

“你的脖子……”

拓忒墨尔舌尖依然停留着少女血液的气息,望着乌佟微微发红的眼尾,他开始自责。

“不出十五秒就会好,你担心我?”乌佟眨了眨眼,吸鼻子:“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要不是你当初死活坚持,我才不会让你以身犯险。”

黑豹无力轻哂:“我错了。”

“这下你知道了也没用,赶紧说你执意要做这个实验体的目的。”乌佟没好气朝拓忒墨尔盯了一眼:“难道人兽融合基因真的有用?”

她知道拓忒墨尔异能可以用,对话不会被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察觉。

“好,我说。”

拓忒墨尔勾唇敛眸:“你之前不是说Tyr-A攻击性战甲是他们的杀手锏吗?”

“我在想……用优化后融合基因试剂,注射到下属体内,打造一支精锐来抵抗Tyr-A。”

“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不会有风险吗?”乌佟不解。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蛰伏这么多天的原因。”拓忒墨尔低声咳嗽:“他们已经把融合基因提取出来了,只不过需要过滤杂质,还需要提纯以降低试剂风险。”

“这样,最后出来的成果,就会是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

拓忒墨尔眸色温和:“如果科吉亚他们已经劫狱成功,那这个时候,诃珐诺兰这老家伙应该已经到豹族基地了。”

“他们给我发了消息,计划顺利进行。”

“这是你和豹族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乌佟朝外望了望,语气急促了些:“治愈因子我已经通过你的伤口埋在你体内了,后面几天会好受一些,记得试剂到手就离开这个地方,顺便把那个姓刘的弄死。”

“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尤音子在玻璃门上敲了敲,提示乌佟该回去了。

“嗯。”拓忒墨尔目光不舍。

“时间到了,那我走了。”

乌佟帮黑豹戴好止咬器,转身离开。

……

——深夜·山顶别墅

“什么?!”

袁惑皱眉,瞬间将手中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捏碎,稀里哗啦碎片落一地。

“诃珐诺兰不见了!?你告诉我他是凭空消失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男人发怒般起身快步走向跪在冰冷瓷面上的侍从,发狠似的抓住那人头发,提起发力。

“是…是……的确是不见了。”低声下气的侍从一脸惊恐,不停地磕头:“是监狱里的巡查狱卒发现的,我我……我也不知道内情啊……袁公子饶命!袁公子饶命!”

“滚出去!”

袁惑意识到自己失了仪态,便冷下声将人打发走。

“来人,把监狱里所有涉事狱卒全压上来!”

男人摘下被酒渍染红的手套,面目抽搐,转身坐在沙发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