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蓉从马车里跑了出来,一旁的侍卫想要拦住她,就被江景年叫停了:“放她走。”
"可是殿下,您......"
那侍卫显然有些犹豫。
"让她走。"
江景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侍卫闻言,不敢再迟疑,只能放了江蓉,退到一边。
江蓉刚要碰到黎晚,一支利箭便射穿了她的肩膀,鲜血流淌出来,她痛得脸色煞白,捂着肩膀跌坐在地上。
"江蓉!"
黎晚惊呼,连忙扶起她,看到肩膀上深深地箭痕,眼眶都红了,愤恨地瞪着江景年:"卑鄙!"
江景年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卑鄙又如何?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个个都离你而去。"
他一字一句,语调温和平稳,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入黎晚的胸膛,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她浑身都僵硬了,眼眶泛酸。
江蓉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似是疼极了,她看着黎晚,眼里满是绝望:"你不要管我,快走!"
"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黎晚说着就要拉着她一起走,但江蓉却固执地推拒了她:“他不会放过我的,黎晚,你走吧,可能这就是我的命数,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江蓉低垂下了脑袋,脸上尽是哀戚之色。
黎晚的喉咙像是卡了鱼刺般难受,她紧紧捏了拳,心情复杂极了:“你胡说什么,不会的,你不会有事,听话,跟我走。”
她一把拉起江蓉的手就要跑,紧接着,又一只利箭射来,这一次,是对准黎晚的。
江蓉见状,连忙挡在黎晚面前替她挡去那致命的一击。
"不要!"
黎晚眼睁睁看着她挡在自己的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心疼的厉害。
江蓉倒在血泊之中,眼里充斥着惊恐之色,她伸手捂住伤口,嘴角溢出了一缕红色的鲜血,整张脸惨白如纸。
“江蓉,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挡这一箭,该死的人是我啊!"
黎晚痛哭流涕,不顾一切的扑到江蓉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江蓉吃力地扬起头,露出一丝苍白虚弱的笑容,眼神却是空洞的:"别哭,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说过的,会支持我的对吧,我以为这样就能回家了。”
她不知道,在她死后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更不知道,会不会是真的死亡。
这场赌局,不知是输是赢。
“不,我反悔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再来看看这个世界好不好。”
黎晚摇头,她不想看着江蓉送死。
江蓉缓缓阖上眼睛,气息渐薄,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
黎晚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城楼之上,江景年狠狠甩了那个女人一巴掌:"贱人,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她动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黎晚,小莲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殿下,奴婢也是逼不得已,那个女人实在太碍事了,不除掉她,她迟早会坏了殿下的大事,奴婢不想看到殿下的付出毁于一旦。"
小莲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一脸委屈,她是真的想要除掉黎晚,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这些年在丞相府,她受尽了苦楚,可到最后呢,落得一场空,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回到太子身边,她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江景年脸色阴沉得厉害,看着昏迷中的黎晚,眸色幽暗如海:"我自有分寸,若再有下次,拿你的命来抵。”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江景年去了趟地牢,那里有他要见的人。
牢门打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被吊在半空中,身上被鞭子抽打的遍布血迹,早就不成人形。
景策看到那他时愣住,随即,眼神冰寒无比。
他没想到江景年居然会亲自来看他。
说来可笑,原来江景年从来都不信任他,总是有意无意放出一些消息给他看,让他信以为真。
直到最后收网,才对他动手,把他打入地牢,派人折磨他,在此期间江景年一直没有出现过。
江景年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男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就算景策曾经多次帮助他,仍然无法对景策产生半分信赖。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他:"景策,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景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而疯魔:"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你害得我好苦啊,我当年对你还不够好吗,可你呢,你要灭我满门,我不过是报仇而已,我有什么错!"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眼睛猩红一片,如同困兽般。
“你都知道了。”
江景年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知道,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了,只是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你。”
景策咬牙切齿的说,目光凶狠,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他千刀万剐。
江景年笑了笑:"你觉得现在自己有那个本事杀我?"
景策垂头,自嘲一笑。
是啊,现在的他不过是瓮中之鳖,还谈何报仇,不仅没有报仇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杀了我吧。”
景策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杀了你?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江景年轻描淡写道,眼底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令人闻风丧胆。
"我还要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江景年一步步逼近。
“我要死了,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
景策突然口吐鲜血,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死灰一般绝望的眼神刺痛了他。
江景年彻底慌了神,他怎么会吐血了,难道......
只有一种可能,景策服毒了。
从一开始,景策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
黎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花轿里。
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使不上力。
突然想到江蓉的死她就难以克制心痛,她恨江景年,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恨透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