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除了名单,也没有看到解心的样子,不然她可能就动手了。
解心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依然带着些戒备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走,怎么可能让她走。
“别急。”沐时卿微笑着,脚下却已经挪到了解心要走的必经之路,拦住她,“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新的所长叫吴青吧?刚好,我和他有一些私仇。”
解心脸色大变,她盯着沐时卿,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戒备:“研究所的换届信息还没有传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沐时卿淡淡回答:“我说过了,我和他有些私仇,关注仇人不是很正常嘛?”
吴青,这个上一世对她做过实验,甚至说出“这个实验体的生命意志很顽强,可以尝试更多剂量针剂”的人,沐时卿真是想望都忘不掉呢。
沐家人已经下地狱了,吴青也该下去陪陪他们。
“好吧。”解心咬着唇,“但是研究所的事情,我是不会往外说的。”
“真的嘛?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处境并不好吧?吴青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于自己的敌对方,从来是毫不留情的。”沐时卿晃晃手指,语言格外具有诱惑力,“我们可以帮你,对研究所没有任何损害,我们只想要吴青。”
当然不止吴青,沐时卿冷漠地想着,所有她记得的,参与过人体实验的研究员,都会付出代价。
将人当做实验材料,也亏这些家伙想得出来!
简直想想都令人反胃!
解心脸上再次出现动摇,她将手指捏紧,才艰难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做出这种事!”
说完,她埋头朝一个方向冲出去,速度快得像是有怪物在追。
“要把她抓回来吗?”
傅承意温柔地问,语气里没有丝毫对沐时卿的话语的质疑。即使他们同行这么久,沐时卿丝毫没有提到过研究所和吴青,这一切听起来都显得十分荒谬。
沐时卿被这份毫无杂质的信任软化了点,终于舍得对上傅承意的视线,嘴角也勾起一点神秘的微笑:“没关系的,我知道她会回来找我,倒是她会愿意帮我们的忙的。”
她太清楚吴青这个人了。
如果解心真的和他有矛盾,绝对会被赶出研究院。
当解心不是研究员的时候,透露一些研究所的事情,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语毕,三人便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走过拐角,就看到七八个男人正被沐时卿房车的安全屏障拦截在外。
他们显然对面前这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十分不解,又敲又打的,甚至还有人试图用牙去咬。
当然,他咬不动,只吃到一嘴空气。
见他们回来了,这些人对视一眼,迅速作鸟兽散。毕竟现在这里还算有一定秩序,大家不在的时候,想做什么都是隐蔽的,但是主人回来了,在这么干就太过明目张胆。
这里的幸存者能形成规模,自然有默认不能破坏的规则。
但那个拿着撬棍的戴着头巾的男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气不过,直直捏着武器朝沐时卿几人走来。
他眼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好惹的沐时卿脸上,恶声恶气地问:“喂,你们的车子附近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什么隐形材料吧?但是你们刚才下车的时候,我没看到你们的动作啊?”
沐时卿淡淡地看他一眼,丝毫不惧:“你问我?你凭什么问我?你刚才想做什么事,心里不清楚吗?”
听到这凌厉的话,帐篷的人群顿时出现好几声嗤笑。
在没了电子产品和各类消磨时间的爱好后,人们除了生存就是看热闹,看一天少一天,不看又实在觉得这日子一天天地看不到头。
每天都想死了算了,但是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又会拼尽全力活下去。
这是末世大部分人的心态,而那些坚持不住的人,早就自杀了。
头巾男显然也感觉到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和看傻子似的,怒意顿时从心头升起。
他刚才一看这三个人不留下守车,直接下了车就往公园里走,就感觉是傻白甜大户,还以为自己能狠捞一笔,就带了兄弟来搞车子。
这么大的房车,还这么豪华,哪怕捡不到车子,从车里捞点物资也好啊!
只需要五分钟,他和兄弟们说不定就能连车带物资全部带走,一毛钱都不给这些傻白甜留下!
没想到被这女的一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头巾男会做出跑来质问沐时卿这件事,智商自然不太高,情绪一个没控制住,就一拳朝沐时卿脸上打来:“妈的,臭娘们!”
“啊!”帐篷处有人发出惊呼,是个三岁的小孩子,正瞪大眼睛直直地往这边看。
而他身后的家长显然早已熟悉末世里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举动,此刻只带着点吃瓜的兴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热闹。
要是有包瓜子就好了……这小姑娘一看就不简单!
没让围观的人失望,沐时卿脸色都没变一下,直接就用小臂一把拦住头巾男呼啸而来的拳头!
“好痛!”
头巾男顿时痛叫出声,从沐时卿手臂传来的反震里差点将他手掌废掉,他惊惧地看着面前这个仿佛铁胳膊的少女,有种踢到铁板的预感。
沐时卿可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直接使用自己前不久才吞噬得到的速度能力,像残影般绕到头巾男背后,一掌狠狠劈向他的后颈。
头巾男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重重一击,他眼珠瞪大,不甘地“砰”一下倒在地上。
这里还有不少幸存者,沐时卿并不方便杀人,成了众矢之的就麻烦了。而且……被她这一掌打晕,这家伙的物资恐怕在他醒来之前就会被“同伴”们分食殆尽吧。
想碰她的代价,就是如此。
这一手明显震慑到了周边,而那个盯着看的小孩子竟然笑了起来,手也鼓起掌来,被反应过来的家长猛地捂住嘴,抱进帐篷里进行严厉的家庭教育去了。
“不过,我也进不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