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骤然发现有人闯入的吴青十分惊恐,手里抱着的资料散落一地。
不难看出,在沐时卿进来之前,他正准备把这些资料全都带走,逃出这个研究所。
沐时卿不顾吴青惊恐的表情,也没有去看他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里的脸,而是一只手持枪牢牢地对准吴青的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拾起一张资料。
不出所料,是关于人体实验的数据。
上面的名字写得很隐晦,全部用代号代称,不知情的人乍一看,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什么正经研究,却不知道里面每个代号都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
果然,吴青也知道这些资料泄露的后果,所以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也要将资料抢救出来。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吴青被枪指着的身子瑟瑟发抖,嘴里却不甘示弱,“我警告你,外面都是军队,你伤害了我,外面的军队不会放过你的!还会把你放进通缉令。”
沐时卿摆摆手,随意地道:“别和我来这套,吓不倒我。”
她将资料又丢回地上,才继续对着吴青说:“你也知道吧?末世这样的情况,哪怕我被通缉,也没人能抓得到我。”
“我杀了你,不需要任何代价。”
吴青眼见着黑洞洞的枪口离自己越来越近,也发现了沐时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说话,迅速换了一副嘴脸,露出谄媚的笑容:“别,别,有话好好说。”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是这家研究所的所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替你找到。”
“哪怕你想要上面的资料……”
他指了指头顶,意有所指,“只要你放了我,什么我都能给。”
沐时卿将枪口晃了晃,神色淡淡:“带我去A01实验室。”
A01?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吴青眼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名字从陌生人口中说出来。
人体实验是研究所的最高机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参与过其中的,都知道不能往外说这件事。
一旦被外界知道,他们整个研究所都会身败名裂!
“你到底是谁?!”
吴青声音大起来,“你不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带你去的。”
沐时卿才不在意他的情绪失控,她随意地朝墙上开了一枪,深深的子弹洞表现出这绝对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沐时卿也绝不是不敢开枪的花架子。
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吴青,微笑起来:“吴所长,走吧。”
沐时卿将门打开,手枪抵在吴青的背后,保证他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冰冷的枪口。
“对了。”她将声音放轻,耳语般地说,“别想耍花招,外面的人,已经被我的同伴给拖住了。如果你在等他们,那你一定会失望的。”
吴青身子一颤,喏喏地应:“是,是的。”
他们穿过格外狼藉的走廊,所有办公室的门都紧锁着,这是研究所的防护措施。正因如此,吴青根本找不到机会求助自己的同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沐时卿来了A01。
“就是这里了。”
吴青说着,用手在衣角擦了擦,解释般说着,“这里需要指纹锁……”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转身,一把将沐时卿的手枪打掉!
他居然是个隐藏的进化者!
吴青神色也变得有些得意,往后一站躲开沐时卿的手,就准备趴到地上去抢那把被打落在地的手枪。
只要抢到这把枪,就能让这个贱女人付出代价……
对了,她体质好像不错,让她也成为实验的一员吧,为伟大的科学贡献出生命,就当是这个女人的赎罪了!
吴青的美梦还没做完,就被顶到他额头的另一把手枪给打破。
他瞳孔震颤,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地上那把枪和额头上这把枪不是他的幻觉。
不对,这女人明明只有手上有放东西的地方,另一把枪藏在哪儿了?
沐时卿自然不会告诉她,她有空间的事。
她将另一把枪捡起,挂在腰上,语气冰冷:“既然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用点强制手段吧。”
语毕,她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把锋利雪亮的匕首,在吴青的尖叫声中,直接将他的食指砍断。
指纹验证,也没说一定要本人到,不是吗?
手指到了也算不错。
沐时卿踩着吴青的背,捏着血淋淋的手指按了上去,指纹锁果然开了。
她将那截手指随意地扔在地上,一脚把想爬着去捡手指的吴青踢到昏暗的房间里。
捡什么捡,难道还指望做手术安回去吗?
不会的,很快吴青就会连性命都没有了。
命都没有了,要手指做什么?
房间里的声控灯随着这声音亮起,沐时卿抬眼看去,这里依然如前世一般,满是罪恶的痕迹。
不过也许是她来得早,规模还没有她上一世那么大。
上一世的时候,这里可是整整放了四十多张床!现在只有十多个,身上插着管子,手腕和脖颈都被束缚住。
见有人进来,离门口最近的病床上的女人艰难发出呜咽,仇恨的眼神望过来,随后转为惊讶。
吴青?这个该死的畜生怎么跪在地上?
难道是他的恶行终于暴露了?好,好事啊!
早该得到报应了!一想到这些人对她做的实验,女人就恨不得把这些研究员全部千刀万剐!
“各位。”
沐时卿从空间拿出喇叭,将病床上艰难求生的进化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声音清亮极了,“我知道大家都因为这个实验吃了不少苦头,而现在,报仇的机会到了。”
说着,她还泄愤般地踢了地上的吴青一脚。
吴青狼狈地瘫在地上,隐约猜到沐时卿要做什么,立刻扑上去,哪怕这只脚刚刚才踹过他。
他哭叫着,哪儿还有半点上一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别这样!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还是物资?我都能给你!求你,求你别这么做!研究所的人都会遭殃的!”
沐时卿却只是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再度将他踢开。
她想要的,只有复仇。她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她从来在乎的,只有自己本身。一切威胁到她的,必然付出代价。
她再度拿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