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卿从闻煜背后侧头打了个招呼:“嗨~”
她觉得自己态度很好,但宋诗诗却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傅承意:“承意哥,她是谁?”
一副抓到男友出轨的语气。
如果是个男的,她可能都不会这么失态,但沐时卿模样生得太好,还和两人关系亲近到一起吃饭,瞬间就让她升起了危机感。
末世里一起吃饭的关系,那能是简单的关系吗?
她可是早就视傅承意和闻煜为囊中之物。
傅承意皱眉,一双桃花眼已经冷了下来:“不管她是谁,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一贯风度十足的男人冷脸自然很有威力,宋诗诗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扯出笑容来。
“我就是好奇一下,承意哥你这么凶干嘛。”
她撒完娇,便将注意力投向闻煜,“还有闻煜哥,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全程就是没提沐时卿一下。
沐时卿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对傅承意有想法的,但是闻煜她也不想放过。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她早就打定主意不在K省搞事,这两人的情感纠纷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到隔壁找我。”
她拎起木炭道。
“我送你。”
傅承意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又将围巾取下来递给沐时卿,体贴温和得叫宋诗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家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眼见后面的闻煜也站起身要去送沐时卿,视她为无物,宋诗诗彻底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沐时卿面前,微扬下巴。
“姐姐,你说你住在他们隔壁?”
她语气高傲,“你开个价吧,把房子让给我。末世里食物有多珍贵你也是知道的,我可以出几倍的租金,省下来粮食够你吃好几个月了。”
“还是说,你的租金是靠承意哥他们给你付的?”
宋诗诗看见沐时卿出门还要套那么多衣服,自然把她当成了普通人,而不是进化者。
这时,外面收租金的两人也回来了,其中一人开口道:“外面的粮是三个月的分量,是要一次付三个月吗?”
宋诗诗下巴微抬,显然是觉得自己说中了。
傅承意和闻煜是要继续踏上朝圣队伍的,一次准备三个月的粮,百分百是为了替沐时卿交。
傅承意语气彻底冰冷:“宋诗诗,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或者出去。”
闻煜脸色同样冷硬:“与你无关。”
两人这副维护沐时卿的样子反而更让宋诗诗气恼。
凭什么!凭什么和她说两句话都困难的男人现在为了沐时卿凶她!她可是宋局的女儿,在基地里不知道多受欢迎,哪里比不上这个租金都掏不出来的女的?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宋诗诗不敢惹怒两人,便紧紧盯住沐时卿,一定要她给个说法。
“你好意思吗?一个普通人,手里还没有粮,你打算一直靠着承意哥他们过日子吗?你这样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沐时卿看着对方已经涨红的脸,明白了一件事。
蓝颜祸水啊...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叫寄生虫的一天。
她朝宋诗诗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挺好意思的,谁让他们愿意呢?”
她可是救过他们两个的命,收点利息怎么了?
傅承意听到这回答,原本已经冷脸要说的话停住了,又微笑起来。
“是的,谁让我们愿意呢?”
他说着,还用宠溺的眼神看向沐时卿。
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宋诗诗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旁边收租两人也听傻了,只觉得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这可是末世,养着一个连粮都出不起的女人有什么用?
能说出这种话,平时肯定早就被宠坏了!
“哥,你长这么帅,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啊?何必在这里当冤大头。”
有个人忍不住开口,目光直往沐时卿那里瞟,想看清她围巾下面那张脸。
见宋诗诗投来赞赏的目光,那人更兴奋了:“真的,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用来给女人花的。你把物资在女人面前晃一晃就行了,谁会真给啊。”
“听上去,你对这一套很有研究?”
傅承意语气玩味。
“那当然!”男人一副情感导师的样子,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因为算计变得格外鸡贼,“我之前靠这一招玩了不少女人,都以为我会一直和她们在一起。啧啧,我说分手的时候,那哭得叫一个惨。都末世了,谁和你聊感情啊?”
“恶心。”闻煜面无表情地评价。
“是挺恶心的。”
傅承意也一转语气,他这样的出身,一旦看不起某个人,那人被居高临下蔑视的感觉就会格外强烈。
“只有废物才会拿这一套安慰自己。想要优待却又舍不得付出,你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就处在这个层次了。”
他这次彻底结束了话题,毫不留情地将宋诗诗几人赶出院门。
沐时卿见状,便又在房间里待了会儿,等到外面的人离开,才又被送回了自己的房子。
傅承意和闻煜似乎怕她不开心,一路上问了好几次,还专挑轻松些的话题讲。
沐时卿倒没觉得有什么。
她将原本用来交租金的军用干粮打包放到一边,又取出三十斤打包。等收拾完,才走回房间,拉开小门,里面果然是一个灶台。
要烧火的话就必须通风,她将窗户留了个缝,才把木炭放进去,用打火机点燃。
不得不说,花了大价格的房子确实好,火才燃了十多分钟,室内就已经逐渐温暖起来。沐时卿脱掉厚外套,从空间取出一把躺椅,放在灶台边上。
想了想,她还觉得缺点什么,把从商场薅来的耳套带上,又取出红格桌巾挂在躺椅旁,再加上绿色藤蔓吊坠。
沐时卿将散文集拿在手上,躺在躺椅上慢慢悠悠地读起来。灶台前的氛围就像是格林童话书里的场景一般,温馨而平静。
但她过得舒适,宋诗诗那边可就是炉火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