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地上被捆成死猪的人被拖出去,沐时卿舒口气,转头问其他人:“我们现在去公寓里还是等外面的人回来?”
当然,这句主要问的是路奕,毕竟出门的小队都是路奕手下的人。
路奕刚刚戴上黑色皮手套,正准备往外走,听到沐时卿的问句,便回道:“姐姐现在要去吗?那我和你一起去。不用管外面的人,他们如果连这些人都打不过,没资格待在我身边。”
说完,他就招了个男人,开口吩咐:“等她们弄完了,记得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
男人立刻应是,小跑着出去了,路奕这才望回沐时卿,问:“姐姐,我们走吧?”
“好。”沐时卿点头。
想了想,她又转回去拿了几个白色编织袋,给几人一人发了一个,“有用的装在一边,等清理完我们就搬进去。”
他们往外走,路过一旁的花坛时,听到那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哀叫声和刀刃扎入血肉的声音,光是听见,就能猜到那里惨烈的景象。
“会不会有点太过了,这样折磨他们...明明给个痛快就好了。”
队伍里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沐时卿转头,视线精准地落在队伍里开口的男人脸上,冷冷地说:“怎么,你是不知道西茉他们的遭遇吗?”
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队伍里被拎出来说,觉得没面子,竟然反驳了一句:“在末世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一旦到了这种时候,女人就最容易变成牺牲品了。不止这些人这么做,还有很多人都会这样。”
“是吗?”
沐时卿轻笑一声,“要不你和我试试身手,看看谁是那个牺牲品?”
男人脸色一白,嗫喏着不说话了。
沐时卿这才转过头,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走。
她对这样的蠢货没有丝毫耐心,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就不该复仇,这是什么道理?这些人干出恶心事情的时候,就该猜到会有这一天。
他们对弱者施暴,面对更强者,就是被施暴的对象。
等一路到了公寓楼下,大家便分配了下房间,分散开搜索起来。
沐时卿去的六楼,长长的走廊上零碎散着几袋垃圾,她挨个房间扫过去,还真被她发现了些好东西。
第一个打开的房间明显被搜过,衣柜上落了一层灰,沐时卿翻了几下,找到了几件羊绒开衫,还有厚实的羽绒服,一并扔进袋子。厨房已经搜刮一空,只留下脏乱的案板和过期调料。
第三个房间抽屉里被沐时卿搜出来好几盒药物,除了阿司匹林还有布洛芬,这可是好东西,她检查一下确认没过期就收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未拆封的厨具套装,刀锋锐利,不仅可以做饭,同样可以作为武器。
将走廊左边的房间都搜了一遍,沐时卿还找到了三袋巧克力,六罐子糖,四袋玉米脆,一小堆冬装,一些零碎家居用品还有三个水桶。明显,这里的房间是被搜过一轮的,只剩下极少量物品。
至于右边的房间,就带给沐时卿惊喜了。因为右边走廊有王壮的房间。
“姐姐...”
被关在房间的王兰兰怯怯地站在原地,手上还捏着零二之前给她的毛毯。
沐时卿看她瘦削脸上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得带上几分看流浪小猫的温柔,蹲下身,将刚才搜刮到的草莓巧克力拆了包装,塞到她手上:“拿着吃吧。姐姐来这里收东西。”
“现在开始,这里就是姐姐的了。”
王兰兰显然还没明白情况,但是沐时卿身上淡定的气场感染了她,她含着巧克力点着头,小步小步地走到门口蹲下来,给沐时卿腾出空间。
王兰兰待的房间东西不多,有一些很旧的小玩具和一个扎了蝴蝶结的蓝色兔子玩偶,连零食都找不到一个,说明王壮夫妻平时根本不管王兰兰,就把她丢到房间自生自灭,全然不管一个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小女孩平时的生活。
沐时卿忍不住对王壮恶感更甚,她将房间检查一遍,就取了桌子上的塑料袋给王兰兰。
王兰兰用小手接过,懵懵地问:“姐姐,要做什么呀。”
沐时卿捏捏她没什么肉的小脸蛋,轻声嘱咐:“去,把房间里你喜欢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不喜欢的装到垃圾袋里丢出去。”
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看见房间里有不少杂物,明显和小孩子无关。她没来这里什么样她不管,她来了,这样乱糟糟的环境是最容易积累细菌的。
王兰兰抬起头,想了一会儿,一口将剩下的巧克力咬掉,先将包装袋放进袋里,再顺着沐时卿的话开始收起杂物来。
见小女孩手上动作利落,沐时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朝旁边明显是王壮的房间走去。
为什么她这么笃定?因为这个房间门上嵌了一把大铁锁。公寓原本是依靠房卡开门,但是现在停电停水,开门都是暴力破开,铁锁已经是比较防盗的方式了。
当然,对于沐时卿来说,这比破门还轻松。
随手将铁锁收成资源,沐时卿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布置得密密麻麻的房间。
可以说,如果是密集恐惧症,进入这个房间百分百会做一晚上的噩梦。
因为房间里的墙上挂着各种小物件,还有十几张照片,将墙面遮挡得满满的,让人怀疑王壮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收集癖。
而等沐时卿走近,哪怕是她,也差点吐出来。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王壮害死的人的贴身物品!
他不仅将这些小物件收集起来,还会在下面挂上小纸条,上面的字都带着志得意满。
【一个傻子,告诉我这是他和妻子的婚戒,求我还给他,怎么可能?我直接把他的手指剁下来,这样就不能戴戒指了】
【似乎是学生证吧?大学生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我这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割了脑袋。感恩末世的到来,我终于能完成我的梦想了!】
桩桩件件,都是王壮的罪行,却被他视为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