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住院部神经内科楼层。
病人家属在楼道上跟医生吵了起来,声音很大,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你们一个劲地怂恿我们做手术,安的什么心?你们有把握让病人完全恢复吗?”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穿着讲究的妇女怒声质问道。
“大姐,这不是我们怂恿你们做手术,而是病人现在情况的确很危险,脑部出血量已经达到了35毫升,位置也不是很好,要是现在不能及时将颅内血液排出,是有生命危险的。”
一身白大褂的洪涛无奈地解释道。
病人是前几天送来,脑溢血,十分严重。
当时病人就意识模糊,狂吐不止,经过脑部CT检测,情况不容乐观,本来是应该做手术的,但方越仅用针灸的手段,就将颅内瘀血排除,病人就恢复了意识,脱离了危险。
再经过不断的针灸和保守治疗,病人恢复得很快。
说话和活动都没问题了,按照预估,最多半个月就可以痊愈,这也让家属极为高兴。
可没想到方越被开掉后,昨晚病人又复发了,情况更加危险。
必须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商讨做手术的问题,但病人家属就是不同意。
这也让他极为无奈,谁让科室只有方越才有那样的能力呢!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之前我老公那么严重的情况,人家方医生都不需要做手术就治好了,现在怎么非要做手术不可?”
那位中年妇女愤怒无比地说。
“你这个医生,别想糊弄我们,以为我们不懂吗?一旦做了手术,肯定对大脑也有损伤,我哥以后说不定就变成瘫子了。”
“就是,以前都告诉我们不用做手术,现在又突然间变卦了,你们安得什么心?想要赚钱,想疯了吧!”
站在中年妇女身边,一名中年男子也暴躁地说。
“这位大姐,我之前都给您解释过了,不是我们不让方医生治疗,实在是方医生昨天的时候,就被新来的院长开除了,其他人都没那个手段,只能做手术。”
面对病人家属的咄咄逼人,洪涛苦涩无比。
同时也将杨志彬骂了个半死,你特么的才来当院长,就可劲地闹腾,神经内科好不容易挖到了一个好医生,就被开了,现在这个病人怎么办?
“什么?方医生被开除了?我爸的病以后谁来治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方医生医术那么高明,完全不需要手术,都治好了我妈的神经衰弱,谁做的决定?”
“以前我还觉得方医生年轻,不太信任,不过我老伴一直头疼,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办法,就方医生一次治疗,就让我老伴好了很多,就连我腰疼,方医生扎了几针,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也没多要什么钱。”
……
方越被开除的事情,一下子引来了很多病人家属的激烈讨论。
“洪医生,既然方医生被那个什么院长开除了,那应该医术也很高明吧!那就喊他过来……要是他不行,那就别怪我没完,不怕告诉你们,我在卫生署那边有不小的关系。”
那位中年妇女稍微冷静了一些,警告道。
“好,我这就去喊院长。”
洪涛也巴不得他们跟新院长算账。
反正他不想被当做一个出气筒,这一切就让那位杨院长自己承受吧!
他当即联系了副主任,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就让副主任去给院长汇报情况。
大概十五分钟后,杨志彬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副院长,还有神经内科的副主任。
“怎么回事?来医院闹事?”
杨志彬一副威严十足的样子问。
“大姐,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中心医院的院长,有什么难处,您完全可以跟他反映。”
洪涛立即将杨志彬介绍了过去。
同时也恭敬无比地向杨志彬说了一下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听到方医生三个字,杨志彬脸色异常难看,他没有想到开掉了方越后,竟然留下了这种烂摊子。
“你们梅主任呢?”
杨志彬冷着脸问。
“梅主任请假了,可能短时间内都来不了了。”
洪涛低着头说。
事实上他心里都有点后悔,早知道,也学梅主任,请几天假,等事情处理好了,他再来上班,也不用两头受气了。
听到梅青时请假后,杨志彬脸色更黑了。
“你就是院长?既然你来了,那就说说我老公到底该怎么治?别跟我提做手术,明明针灸可以治好的,之前的可是有目共睹的。”
还不等杨院长说话,那名中年妇女就看着杨志彬说。
“这个……很抱歉,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做手术了,要不然病人的生命都无法得到保障,之前的情况,病人病情可能比较轻,所以……”
“你这个院长在糊弄鬼呢!上次我老公出血量达到了40毫升,那个小方医生都没有做手术,都让我老公恢复了,现在才35毫升,就要做手术?是不是欺负我们不懂?”
“这就是你们中心医院的王牌科室?我看就是狗屁,医术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你们开了,你们倒是自己来啊!”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我老公不做手术,你们必须要把人给我治好,要不然,咱们就等着瞧好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院长的位置能做多久。”
还不等杨志彬说完,那个病人家属都打断了他的话,全程冷着脸说。
杨志彬被骂得跟个孙子一样,偏偏还无法反驳。
心里对方越那个叫恨之入骨,在他看来,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而是那个方越惹出来,如果不用针灸的手段治病,哪会有这么多事?
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又是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
却见是好几个气质不凡的人,在护士的指引下,推着病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美妇情绪激动无比,正跟一旁的医生辩解着什么。
杨志彬更加生气地扭头看了过去,当他其中一名身穿深蓝夹克衫的微胖中年男子后,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小跑了过去。
“赵署长,您这是?”
杨志彬恭敬而谦卑地问。
对方可是卫生署副署长赵国庆,虽然只是副的,但权力却一点都不了。
“杨院长,你来得正好,我岳母脑溢血,情况不太妙,听说你们神经内科有个叫方越的医生,治疗这个有一手,无需做手术,只需要针灸就可以让病人痊愈了。”
“现在赶紧给我安排一下。”
赵国庆摆出了领导的架势,几乎是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