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众人纷纷惊疑不解。
那架纸飞机,居然是一张药方?!
难道,纸飞机只是一个幌子,而药方才是真正的提亲之礼?
可问题是。
这个药方,是给谁开的呢?
“呵!”
周镇海停止大笑,转而用嘲讽不屑的目光俯视叶尘。
“老夫活了七十年,治了不少病,头一次被人开了药方。”
“小朋友,你莫不是以为,老夫身为医术圣手,需要你给我开药方?”
“又或者,你觉得你配给老夫开药方吗?”
叶尘昂头,怡然不惧道,“周老爷此言差矣。”
“你不也有难以自治的病吗?”
“你当然需要我给你开药方了。”
“而且,你也无需考虑我配不配,毕竟,你配不配得到我的药方,还不好说呢。”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大惊。
居然有人说,周老爷不配得到他的药方?!
“你个狂徒!你晓得你在说什么吗?”
周云扬气得暴跳如雷。
“不过只是开了个药方,你还优越上了?”
“你这药方,我父亲看都不屑看一眼。”
“你居然还说他不配?哼,我看你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更何况,你开的这个药方,毫无逻辑可言!”
“什么龟甲藏红花,甘草五味子,黄精川芎,这是哪门子……”
砰!
还没等周云扬说完。
一道拍案而起的声音赫然响起。
“等会!”
“周生,请你把药方再念一遍!”
众人闻言望去。
却见前排桌席,一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猛地站起。
身着清雅浅蓝汉服长裙,飘飘若仙,气质端庄。
尽管面孔略带岁月痕迹,可五官精致,面相柔媚,发髻插着玉簪,头发梳得整齐如雪丝一般顺滑,可见她年轻时也是一枚倾国倾城的美人。
不过此时的她,一脸震撼,乃至裹挟着急躁之色。
眼看周云扬困惑不动,她再次严厉大声道,“我让你再念一遍!我要听听那药方到底是什么成分!”
周云扬不解,“韩前辈,那药方只是一个混小子开的……”
“我让你念!”
妇女再次大喝,宛若河东狮吼。
这下子,不只是周云扬被吼懵了,连全场众人也统统茫然失措。
毕竟。
这位一反常态的妇女,可是若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滨海第一女医师韩亦荷!
人前,她一向优雅。
可现在,她却显得如此焦躁,仿佛急着想要拿到什么东西。
众人完全不解。
那张药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韩亦荷如此性情大变?!
“龟甲藏红花,甘草五味子,黄精川芎……”周云扬颤颤巍巍,按着药方念出,“茯苓,黄芪,葛根……”
所有人都注意到。
周云扬每念一次,韩亦荷的面色便多出几丝愈发浓厚的震撼。
甚至面目略显扭曲。
似乎是被惊到了。
直到……
“虫草花,陈皮,蛤蚧……”
“停!”
韩亦荷陡然打断,凝思半晌后,她突兀发问。
“不可能,虫草花和陈皮之间,你是不是还欠念了一味药?!”
周云扬挠着头,重新审视药方,“没有啊……”
“我都说了不可能!”韩亦荷顿显不悦,“你再仔细看看,肯定是你漏念了!”
周云扬揉揉眼睛再看,这才看出端倪,“看,看到了,我没漏念,虫草花和陈皮之间没有其他字,只有一条两寸长的横线……”
“横线?!”
韩亦荷面色突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遥遥猛瞪叶尘。
“你!回答我!那条横线到底是什么?!”
叶尘笑,“这位大妈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砰!
韩亦荷身边一道倩影拍案而起。
“你管我妈叫大妈?!”那是一名身着马面裙的长发美女,与叶尘年龄相仿,显得英气飒爽,冷艳的美眸中泛出犀利的目光,“我劝你老实回答我妈的问题!你要知道,我妈可是鼎鼎大名的韩神医!她问你药方,那是你的荣幸!你别不识抬举!”
叶尘微微一怔。
韩神医?
难道说,这个大妈,就是师傅提及过的……
念至此,叶尘再笑,“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了,我都说了,我这药方可是无价之宝,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告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你敢说我妈无关紧要?!”
马面裙美女气得还想逼近,却被韩亦荷喝退,“小潇!你休得无礼!”
“可是妈……”韩潇怒指叶尘,“无礼的是他!他把你喊作大妈,还说你无关紧要,他都这么没有礼貌了……”
“他不是没有礼貌。”韩亦荷紧盯叶尘,“年纪轻轻,就能开出如此药方,可见他造诣不凡,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一时间,全场惊讶。
毕竟。
能被韩亦荷这种高级医师说是造诣不凡,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更惊人的是。
韩亦荷站前一步,竟直接跟叶尘商量道。
“开个价,你那药方我要了。”
叶尘挑眉,“你能出多少钱?”
“一千万!”韩亦荷脱口而出,“你把横线代表的意思告诉我。”
“免谈!”叶尘摆了摆手,“我都说了我那药方是无价之宝,更何况我又不是给你开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韩亦荷面露难色。
全场众人的震惊更是再上一层楼。
堂堂若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韩亦荷居然打算花一千万,跟一个小子请教药方?
而这小子,不仅表现得十分傲慢,甚至还拒绝了?
这他妈是演的哪出戏?!
“韩神医!”周镇海终于按捺不住疑惑,“你到底是怎么了?那药方究竟有何价值,竟让你不惜耗费千万也要拿到?”
“你有所不知。”韩亦荷口吻低沉,“那药方源自一个秘密古法,自被第一次开出,便有不少人趋之若鹜,不断计算其中的奥妙。”
“然而,至今多少人都算不出药方来路,甚至还算疯了几百名药师。”
“我有幸看过那个药方,只可惜当时年少,没有看全,实在懊悔。”
“尤其是那道横线的意义,更是那个药方的点睛之笔。”
“若能透析横线的含义……下一次若贝尔奖,必然唾手可得!”
全场哗然。
周镇海更是神色突变。
眸子一转,他便瞪向叶尘,“你不是说那药方是给老夫开的吗?你回答我,那横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