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寂静。
众人目目相觑。
谁也回答不了叶尘的问题。
唯有乔睿阳气得跺脚大吼。
“你个臭小子,存在感刷上瘾了是不是?”
“我的药方绝对正确,哪有什么不对劲?”
“你若觉得这药不对,岂不是在质疑韩神医的智慧?”
“乔少且莫动怒。”韩亦荷斜瞥叶尘两眼,“既然有人提出了异议,那便应当问个清楚。”
“敢问这位小友,你既觉得这药不对,缘由何在?”
叶尘一边啃鸡腿一边喝酒,“我就是单纯觉得不对。”
“放屁!”乔睿阳怒吼,“你一口一个不对,却说不出原因,你岂不是在随口诋毁?!”
“乔少所言不错。”韩亦荷用怀疑不悦的目光盯着叶尘,“你说用药不对,是否应当有个原因?如若连原因都没有,你的质疑又是从何而来?”
“何况。”
韩亦荷撇过头,显得极其严肃而坚定。
“那位校尉的伤情无疑正是破伤风所致。”
“而方才乔少给出的药方,着实可以对症下药,令其伤愈。”
“虽说你造诣不俗,对医药略有见解。”
“但不见得你有资格对此用药思路提出质疑。”
“如若你连质疑都找不到理由。”
“那么,你的异议,无非只是捕风捉影,子虚乌有罢了。”
韩亦荷对叶尘的批评俨然十分犀利。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瞪向叶尘。
仿佛将他视为了碍事者。
在所有人看来,被韩亦荷这位公认神医认可的用药思路,不可能有什么不对。
至于叶尘,无非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精神小伙。
他哪有资格当着韩亦荷的面提出质疑?
然而,场中却有第二个人也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妈……”拉了拉韩亦荷的衣袖,韩潇若有所思小声道,“其实我,也有跟他类似的异议。”
“虽然你的用药思路是正确的。”
“可,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就比如说,那位校尉军官,如若患的真是破伤风,为何卧床不起,四肢僵硬,甚至连右臂都抬不起来?”
“这未免也有点太严重了。”
“依我的经验,破伤风的伤情程度不至于此啊……”
不等韩亦荷回应。
乔睿阳率先冷哼,“韩小姐此言差矣!”
“破伤风如若侵入体内,足以引发一系列并发症。”
“卧床不起,四肢僵硬,失去知觉,这都是常见的事。”
“哪有什么不至于此?”
韩潇默默不答,俏脸却仍然泛着凝重之色。
砰!
刘傲雪拍响桌子呵斥道,“你们究竟还要讨论多少年啊?!”
“耽搁这么久,你们到底能不能治好校尉的伤?!”
“这位军姐姐无需着急。”乔睿阳拍着胸脯道,“我乃医门乔家大少,有我参与诊断,保证药到病除。”
“我与那位神医前辈已经统一了用药思路,达成了共识,无非只是有一头小老鼠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着实烦人。”
刘傲雪知道乔睿阳说的是谁,用冷酷的目光瞪了叶尘一眼,便接着急躁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争议,要是能治就赶紧治,别拖延时间,听到没有?!”
“军姐姐说的是。”乔睿阳恭恭敬敬点了点头,继而冲着周蔷薇命令,“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按我的药方去抓药?”
周蔷薇难以做出决定,只好求证周镇海,“爷爷,可行吗?”
“这……”
眼看周镇海露出犹豫的表情,乔睿阳便是急着催劝道。
“周老爷你怎么还需要想啊?”
“你刚才不还说我思路正确吗?”
“怎么某个混小子随口几句诋毁,连你也被动摇了?”
“要知道,刚才的药方可是我跟韩神医一起想出来的。”
“哪有什么问题?”
“周老爷若是不信我,我乔睿阳就在这里做出承诺。”
“倘若药方出了错,一切责任在我,你们周家无需担责!”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老爷且还能不信我吗?”
乔睿阳之所以如此毅然承诺。
一方面,他坚信自己跟韩亦荷的判断绝对无误。
另一方面,他想靠着这种方式表现一番,赢得众人认可,再压叶尘一头。
当然,更重要的是。
如若此次自己表现成功,没准还能得到周镇海,韩亦荷以及部队的夸奖与肯定。
这对乔睿阳而言,何尝不是一桩荣耀?
面对乔睿阳如此许诺,周镇海便抛掉后顾之忧,吩咐周蔷薇抓药。
很快周蔷薇抓好了药,用石碗装着,跟乔睿阳以及韩亦荷确认剂量无误后,便将药材锤成粉末,用荷叶包着,敷在慕容凤的手臂上。
众目睽睽。
周蔷薇敷的药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慕容凤右臂的伤口,继而渗出脓水。
用荷叶擦掉脓水后,慕容凤的右臂渐变白润,油然呈现好转的迹象。
甚至,慕容凤还坐了起来,试着举起了右臂。
一时间,全场欣然大喜,纷纷舒了口气。
刘傲雪更是激动不已,“太好了!校尉,你的手好像真的恢复了!”
见此一幕,乔睿阳得意一笑,指着叶尘就是嘲讽。
“臭小子!”
“你刚才还说我的用药思路不对,用了会死人,而你现在瞧瞧,那位校尉大人哪里死了?她分明伤愈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他现在哪里还敢说话啊?”周茉莉站在乔睿阳身边,不屑瞥着叶尘,“睿阳哥哥可是医门大少,他用药一向谨慎正确,哪是某些蹭吃蹭喝的家伙可以质疑的?”
“我看某个家伙早就自知挫败,不敢说话了吧?”
“喂,我说你呢!”周茉莉高傲仰着下巴,瞪着叶尘就是宣示道,“现在的情况无疑证明乔少用药正确,而你方才对他的质疑,就是赤果果的诽谤,既是诽谤,那你是不是就得给乔少认错了?”
“对,没错!”乔睿阳附和,奸笑着盯住叶尘,“你小子得给我认错!而且是,跪下认错!”
喝了口酒,叶尘却是如此笑道,“你们是不是说早了?要认错,难道不是你乔少给那位军小妞道歉?”
“你说什么?!”
乔睿阳和周茉莉还未搞懂叶尘的意思。
下一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