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能为滨海的经济发展服务,提高生产总值。”
“公司究竟是公共企业还是只属于我个人,不都一样吗?”
陈云溪这番话说到了李江淮的心坎。
“陈总果然大气,我佩服。”
“但……”
就在陈云溪以为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之时。
李江淮却是诡谲一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陈云溪微愣,“心思?李局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陈总。”
“你这种伎俩,我早就碰到过好几回了。”
“如果我没有料错,你来找完我之后,下一步是不是要放出消息,宣布引进国有资本了?”
“这样一来,你就能靠着这种制造舆情的手段,提振投资信心,打消外界顾虑。”
“同时让那些做空你家公司的人,知难而退,从而化解破产危机,让陈氏集团重回正轨。”
“到了这个时候,你再用其他借口,拖延引进资本的时机,把我给打发了。”
“久而久之,没有人会记得这个事,你一来一去,啥也没做,不仅解除了危机,还为自家公司赚得名声。”
“公司还是你的,名声还是你的,整个过程,只有我财政部受伤了。”
“你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对不对?”
陈云溪微微一愣,不知如何回话。
毕竟,她本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请回吧,陈总。”李江淮喝了口茶,吐出一道逐客令,“我对陈氏集团没有兴趣,何况比起你们,其他企业有价值多了。”
“比如说滨海城建十大重点企业,各个都是行业龙头。”
“跟他们比,你陈氏集团有什么可比性呢?”
“回到之前的问题,我为什么不支持其他如日中天的企业,反而惦记着你这个即将破产的小不点公司呢?”
陈若溪闻言顿时大怒,“你,你怎么说话的?敢说我家企业是小不点公司?你……”
“妹妹。”陈云溪起身打断,鞠了个躬,“李局长,打扰了,告辞。”
瞥了一眼那两道即将出门的倩影,李江淮不屑冷笑,“慢走不送。”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人闯了进来,紧张大喝,“局长,不好了!”
“你们怎么回事?!”李江淮不悦拍案,“我不是说过,进来前得先敲门吗?一惊一乍的,成什么体统?”
“可,可是,局长,这是大事啊,这是很大很大的事啊!”
李江淮不理会下人的慌张,轻蔑地喝了口茶,“能是多大的事,把你们吓成这样?你们就不能跟我一样淡定吗?”
“天威集团破产了。”
噗!
下人第一道汇报,吓得李江淮喷出口中的茶水。
顿显愕然。
“你,你说什么?!”
“天威集团破产?!”
“不只是天威集团……”下人第二道汇报,“立根集团也破产了。”
砰!
李江淮吓得手掌一抖,茶杯脱手,掉在地上顿时碎裂。
“还有钢强集团,刚刚也申请了资本重组,他,他们也破产了!”
“不可能!”
李江淮惊怒大喝,拍案而起,怎料一个站不稳,连人带椅猛然掀翻倒地,
呼隆隆……
两手撑着桌面重新爬起的时候,李江淮已是满脸狼狈不安。
他看重的三家集团齐齐破产。
今天怎么这么邪门?!
正准备离开的陈家姐妹俩双双停下脚步。
看着慌张失色的李江淮,她们不由纳闷……怎么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嘀嘀嘀……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李江淮犹豫着接起,话筒里赫然传来一道怒吼。
“姓李的,你看看你办的什么事!”
“你发改发改,你把钱发到哪里去了,你都把革改到哪里去了?”
“滨海十大重点企业,是你选的。”
“现在十家之中,三家破产,五家跌停,另外两家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整个滨海城建财政,是你在掌控,现在投资总量蒸发了将近一半,你他妈担得起责任吗?!”
“我我我……”面对着省城领导的训斥,李江淮支支吾吾,连忙推卸,“我,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我都不晓得他们怎么会破产……”
“什么?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晓得,你还当个屁的局长啊!”
“李江淮,我告诉你,今天下午六点前,马上把问题给解决了!”
“我不允许城建财政出现半点亏损!”
“要是蒸发了哪怕半毛钱,我拿你是问!”
“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通话中断。
李江淮早已满头大汗。
百思不得其解。
一方面。
他确实不知道三家企业为何齐齐破产。
另一方面。
问题出现的那么突然,他怎么可能解决啊!
恍然间。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李江淮猛地看向两姐妹。
“陈总!”
忙不迭跑到陈云溪跟前,这位本是高傲的局长,此刻却是显得卑躬屈膝,一脸赔笑。
“刚才你不是说,要引进财政资本吗?”
“我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无论你是什么心思,我恳请你,马上公开宣布此事,就说我财政部门与陈氏集团强强联合,共同为经济……”
“抱歉。”不等说完,陈云溪便是微笑打断,“我很感谢李局长的抬举,不过现在……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了。”
撇下发愣的李江淮,陈云溪招呼陈若溪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
“姐,刚才那个秃子都同意官宣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陈云溪眸光一闪,“刚才被宣告破产的三家企业,都参与了做空陈氏集团的资本行动,如果他们破产了,说明陈氏集团还有救,不需要行此下策。”
陈若溪恍然大悟,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发现。
随着三家企业齐齐被迫破产。
二级市场一片哀嚎。
半个股市绿的发油。
做空压力减弱,陈氏集团的股价竟然呈现回升的迹象。
“我靠,牛啊,天助我也啊!”
“果然恶有恶报,他们做空咱公司,反倒搞得他们自己破产,这可真是老天开眼……”
“咦,不对。”
陈若溪惊喜至此,这才恍然提出一个猜想。
“这事不可能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巧合吧……”
“我怎么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帮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