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氏集团一楼大厅,已是聚集大量吃瓜群众。
其中不乏不少媒体记者。
这帮记者俨然十分敬业,将摄像设备架在两边,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毕竟他们知道,接下来,即将见证陈氏集团和朱氏集团的仇怨时刻!
朱弘就站在现场中央,面色阴沉,宛如雕塑。
几个忠心耿耿的仆人陪着他。
在他身旁,则是瘫在轮椅上的朱浩宇。
与朱弘不同,朱浩宇满脸尽是狞笑。
他不知道朱弘为什么把他推来了陈氏集团。
他唯一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了找陈云溪和叶尘算账!
“等着瞧吧!”
“云溪,叶尘!”
“我爸亲自上门问罪!”
“你们接下来肯定遭殃了!”
“不管你们敢不敢冒头!”
“你们肯定逃不了这笔罪责!”
正当朱浩宇狂喜之际。
正前方,涌来一片人潮。
正是以陈云溪为首的集团人群。
“来了!”
所有人垫脚瞩目,翘首望向来人。
眼看陈云溪到来,朱弘凝眸,不动声色,主动推着朱浩宇上前。
然而还没走近,陈云溪身后几个职工迅速往前一拦。
“你想做什么?!”
“休想靠近陈总!”
“哪怕陈氏集团即将破产,我们也不会让你动到陈总一下!”
朱弘切齿冷喝,“我要见陈总!闲杂人等休得拦我!”
几个职工倍感恼愤,气势汹汹执意要拦。
“都让开。”陈云溪及时叫退职工,盯着朱弘严肃道,“我知道朱总为何而来,你儿子的事我很抱歉,但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朱浩宇作恶在先。”
“如若朱总因此而压迫陈氏集团,我绝不会接受。”
朱浩宇登时怒斥,“我作恶在先?陈云溪,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他妈都残废了,你说我哪里作恶了?”
陈云溪冷然瞥了他一眼,“朱浩宇,你应该比我清楚,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
“老子做什么还用你来说?我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想……”
“住口!”
朱弘打断朱浩宇的话,冷冷吐出四字。
“跪下道歉!”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震撼全场。
所有人都认为,朱弘是在叫陈云溪道歉。
陈云溪轻咬娇唇,缄默不语。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不能道歉!
只因她没错,叶尘也没有错!
“嘁,陈云溪!你他妈怎么哑了?!”
朱浩宇放肆大吼,“我爸喊你道歉,你听到没有?你要是不道歉,你信不信我爸把你公司给收了?等你陈氏集团破产,你跟你那个狗男人无处可去,只能流落街头,做一对苦命鸳鸯,到时连饭都讨不到,你……”
啪!
一道巴掌声响起。
全场众人登时惊瞪双眼。
朱浩宇更是被打懵了。
只因,这道巴掌,是朱弘打的。
“爸你,你是不是打错人了,你怎么打我……”
“我就是在打你!”朱弘怒目圆睁,“我说道歉,是让你道歉!你聋了不是?!”
“啊?!”
不只是朱浩宇傻了。
全场众人,包括陈云溪陈若溪,统统目瞪口呆。
朱弘不是来算账的吗?
怎么反而要他儿子道歉了?
这不合理啊!
“啊什么啊?我让你下跪道歉!快点!”
面对朱弘再一次的命令。
朱浩宇瞠目结舌,怔怔反问,“不是,爸,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都被打残废了,我一介受害者,道什么歉啊?”
“更何况我两只腿都站不起来,我怎么下跪?”
“爸,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也不能气到我身上啊,我是你亲生儿子啊!”
“再说了,就算要道歉,也得是陈云溪他们道歉,尤其是那个姓叶的混蛋……”
“对了!”朱浩宇怒视陈云溪前后左右,“你那个狗男人呢?是不是当起缩头乌龟了?还不赶紧把他给老子……”
啪!
朱弘一怒之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再次把朱浩宇给打懵了。
“爸,你怎么还打我……”
不等败家子说完,朱弘气得一脚踹了过去,“我让你道歉啊!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你个混账简直是要气死我啊!”
这一脚之力直接把轮椅踹翻。
朱浩宇狼狈滚倒在地,没有知觉的两腿根本动不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哀嚎。
“嘶啊!爸,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是不是哪里发疯了,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
“我说了让你道歉!”
终于,在朱弘又一次怒吼之后。
朱浩宇怔住了。
他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慈父,那张熟悉的面庞,竟呈现出几丝罕见的惊怒。
他在惊什么?
他在怒什么?
堂堂朱家家主,他到底有什么可畏惧的?!
“宇儿,你要是不道歉,那么你就永远趴在这里别想起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宇儿,你这声道歉要是说不出口,你别想把我当你爸!”
眼看朱浩宇仍在发懵,朱弘忍无可忍一脚踹上了他的头。
“快道歉啊你个混账!”
“再不道歉,你是不是想让整个朱家跟你一块陪葬!”
“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把你射到外面去!”
“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啊!”
最后,在朱弘的怒目逼视之下。
朱浩宇痛苦呐喊,只好妥协,“爸你快别踢了啊,你再踢下去,我脑子不要了啊!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
朱浩宇隐忍咬牙,趴在地上,被几个仆人扶起半个身子,对着陈云溪,勉强做出下跪的姿势。
“是我对不起你,那天晚上我不该那样对你,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陈云溪眯着双眼,颇感震愕不解。
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愣的表情。
谁敢相信。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朱浩宇,居然真的跪着道歉了?
要知道。
这份道歉的分量。
放在任何道歉界都是十分炸裂的啊!
“陈小姐。”朱弘严肃站上前来,毕恭毕敬对着陈云溪拱手俯首,“犬子犯错,已是致歉,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有所责任,我也得给你道歉,还望陈小姐大量,饶他一回,饶我一回,饶朱家一回,不知陈小姐可否原谅,为此事所勾销?”
“如若陈小姐还不肯原谅,我朱弘今儿就在这任你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