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前一刻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你却不得不在下一刻求着她救自己的妹妹,可是也是这个人让我们过上了像个人的生活。”
“我其实受够了这种感觉0,这种用身边的人的命去换自己舒服的生活的日子,我不知道你们是打算对她做些什么,但是——”
这个善良的男孩突然拉着妹妹在桌边跪了下来:“但是我想请求你们,请、请你们给她留一条命,至少、至少别太过分的对她,她是杀了很多人美誉偶错,可是,其实我们都很感谢她。”
这个男孩能够为杀害自己双亲的人跪下来祈求陌生人,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懂得感激且心底善良的孩子。
于听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安慰他:“你放心,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她交流,如果她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我相信她成为那个模样也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我会去弄清楚情况,如果她真的是怪物……我也会让她有个交代的。”
人在出了男孩的家的那一刻便联系了其他的联系人,得到那边的反馈之后确定了闻白儿的变化确实是其他人不知道的。
他们发过来消息,表示如果发生情况会及时支援,并且已经将发生的情况告知了总部了,总部表示闻白儿由他们处理。
但是处理闻白儿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首先她的存在牵动着太多人的利益和生存。
首先就是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奇怪的植物根茎,现在这个安全区很大一部分的依靠就是这个根茎,如果这个根茎消失了,死亡人数可想而知会增加多少,那个时候的结果也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
如果是事物的问题,于听其实能够解决,但是这样未免会暴露自己。
毕竟这是最大的一个安全区,即使是底层,政府的手有没有伸过来也不好说,很有可能的就是他们直到闻白二的存在,但是大家都把这些吃的归咎为是闻白儿的能力,加上政府对于底层发生的事情只要不是涉及到他们政权核心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但是一旦闻白儿死了事情就大了,这里的底层因为这几年的发展衍生出了很多的人口,也逐渐的发展了起来,这些事情对政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以至于闻白儿成为了所谓的首领他们也能够视而不见。
于听他们做的事情本就是需要完全躲藏着政府,闻白儿一死,政府难道不会管控?
当然会。
甚至于听他们的具体身份和做过的事情也会被扒的一清二楚。
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他们的羽翼还不够丰满,就这样暴露在政府的视线之下,虽然不至于直接被抹杀,但也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既然如此,就需要改变自己的思路了,首先就是要将闻白儿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古怪的男人这件事情给搞清楚,还有就是要想办法从闻白儿的口中找出来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真是情况,最好就是直接问清楚原因。
这一次不能够再浩浩荡荡的与i群人过去了,于听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去,让其
的队友再附近埋伏好,随时支援她。
于听再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买了些水果和食物拿了个大篮子装好走到了闻白儿的小房子前。
小房子依旧是紧闭门窗,这时候于听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敢和闻白儿做邻居,她的房子四周其实由不少的房子,看上去也不错根本不像不能住人的样子,但是那些房子要不是大开着门里面空无一物,再要不就是空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出来半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不过想想也是,谁敢和一个半夜会变成怪物的人住在一起。
于听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闻白儿居然很快就来开了门,她没有将门大开,而是从门缝之中露出一直眼睛看着于听:“又来了,我之前应该说的都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听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亲昵的说:“白儿,之前是我们太没有礼貌了,打扰你了,我们在这里逛了一段时间,感觉你们这里真的很不错啊,打算在这里定居,反正也只认识你,就打算住在你旁边了。”
“这不是打算搬新家嘛,自然是要找你好好的拜访一下,这里有些伴手礼。”
她礼貌的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拿笑容和昨天土匪强盗般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闻白儿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于听的脸看了半晌之后才悠悠开口:“哦,那行,你进来吧。”
房间里面又变换了一个模样,变得干净且整洁,桌子上只是摆放着一张白纸和一只蘸水笔,也不知道蘸水笔是从哪里来的。
她让于听进来之后便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拿起了蘸水笔写了起来。
似乎并不顾及于听在看着她写东西。
于听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自己凑了过去。
上面写着的是人类的文字,但是于听却看不出来及具体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正当她想要开口问的时候,闻白儿就像是预料到了一般抢先开口:“不用问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写的究竟是什么。”
嗯?居然不知道自己写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写呢?
闻白儿叹口气:“我早就说了,你们听了吗?”
“我在做的所有的工作都是无意义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生存。”
于听抓住生存两个字问:“为了生存?”
“难道你不做这些事情就会死?”
闻白儿百忙之中抽出几秒的空点了点头:“不错嘛,你还猜到了,我就是很忙很忙,但是现在都习惯了。”
于听刚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变化,突然想起来前面两次提到这些话题她马上就勃然大怒的模样,还是住了嘴,改变方向问:“呃,你不饿吗不想睡觉吗?”
“这么忙碌的,没有意义的工作,究竟为什么要一直做下去呢?”
“就没有办法不做吗?”
闻白儿手也不停:“你们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吧,说什么我能够提供食物什么的,但是提供食物的其实不是我。”
“唉,我给他们提供工作交换食物的机会也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这间小房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只有一扇不大的窗子透出昏暗的光线,她坐在房子中央的桌子旁,就已经占据了整个整个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就那么坐在那里,她的眼睛低垂着,没有光线照进去,就那样用眼睛睨着于听,让人觉得她似乎整个人都要扑过来了。
这样的姿势给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光是站在她的面前就能够感觉到她几乎要迎面扑来的气势。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于听突然想起来之前每一次在闻白儿发脾气的时候她浑身的气势都会突然一变。
就像是……就像是现在一样。
难不成闻白儿要变成那个所谓的古怪男人了不成??
于听警惕心突生,向后退了好几步,定定的看着闻白儿的动作,生怕她突然暴起发动什么攻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只是很淡定的顿了顿,接着继续了自己手里的工作。
于听想着刚才的对话,不知又是什么地方说到了她会触发变身的点上,再次开口都变得格外的小心:“那个,为什么会一定要做这份工作呢?”
这句话是于听左思右想了很久之后才问出来的,首先她之前问到了这些关于她所谓的工作一事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甚至还会回答她的问题,再就是她也担心那个古怪的男人出发的条件之中有时间的限制。
既然如此,最有价值,也是她一直以来表现得很奇怪的地方也是他们意识想要得到的答案,就浓缩成了一句:“为什么会一定要做这份工作呢?”
闻白儿听见问题身形猛然发生变化,于听一惊之下再次向后退,因为这间屋子本就窄小,那么一退没有想到直接就退到了门外。
重新回到光线之下,于听惊魂不定的再看闻白儿,发现她刚才只不过就是起了个身罢了。
闻白儿似乎并不在乎被人知道有关她的工作的事情,她没什么表情,一字字一句句的说了只有她知道的、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这里还是一个被饥饿和贫穷笼罩起来的地狱,当时的我很喜欢在这里这附近翻垃圾,因为这边的垃圾油水比较多,有时候能够翻到之前的东西。”
“有一天,我就快要饿死了,瘦的皮包骨头,浑身都是因为得了严重的皮肤病长出来的奇怪的瘢痕,还有快要掉光了的头发和牙齿。”
“就在我马上要咽气的时候,一个很奇怪的家伙来了这里,我们这个地区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情吧,那个家伙在这里精挑细选了很久很久。”
“他看过我身边很多人,有我的家人也有别的我不认识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用带着手套的手捏住我的脸,抬起来看一看,如果不是想要的人,他就会直接扔开,有时候还会骂两句没有用的垃圾npc。”
什么?!于听听见npc三个字的那一刻心中的惊讶如同汹涌的海水呼啸而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听见了什么。npc在游戏之中指的是不是属于游戏剧情之中的角色,但是并不指某个重要人物,就算是路边的一个扫地僧,也可以称为npc,是制作者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和游戏的运行建模创造的人物。
那个人能够随着即将死亡的同胞说出npc这几个字,他是否和外面的世界有着一定的联系?!
这个事情事关重大,现在绝对不能够让分不清是敌是友的闻白儿得知了。
于听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尽管如此,刚才那一句话带来的冲击太大,闻白儿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嗯?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里面友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还是说我说错了?我从小记性就好,那个男人说的就是npc,绝对错不来了。”
于听忙摇头,都快将头摇成拨浪鼓了才打消了她的疑虑。
“不不不不不,只是我并没有听过那三个字母的组合,总觉得,有些奇怪。”
闻白儿点头:“你至少还知道什么是英文,已经不错了,后来我也问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我们都不理解什么是npc。”
她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讲了下去:“之后呢,那个男人就走到了我得身边,我那个时候还有一点意识吧,就像是回光返照,我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男人——没有脸。”
闻白儿的脸色逐渐的变得愈加严肃:“他的整张脸就像是一个鹅蛋一样光滑,没有任何五官,脸是灰色的,但是被他低着头“看”着的时候,会有一种被巨大的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他用手指捏起我的脸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手上戴的原来是一个半透明的手套,也就是说,就连他的手指也是灰色的。”
“他整个人被裹在巨大的风衣里面,竟然、整个人都是光滑的灰色皮肤!!”
于听的脑中瞬间冒出了在小小的幻境之中看见的灰模,心脏开始砰砰直跳,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东西,不就正是游戏之中还美誉偶制造完成的人形半成品吗!
事情到了这里就很明了了,竟然除了像李漓那样的死人以外,有人能够意识清醒的穿入到这个游戏世界里面来!
这个人会是谁?他在几年前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闻白儿继续说话了:“然后,那个男人捏起了我的脸,和捏着别人看了两眼就丢掉不同,他竟然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很久很久。”
“之后,他说了一句话,我浑身的力气就回来了,那种要死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说:就这个人了,系统好像还没调试好,算了,先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