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均是一愣,看着女人的表情都变了,本就没有放松下来的警惕心更加腾升而出。
她被这些人的眼神望着,有些羞涩的红着脸笑了笑:“哎呀,我老公一开始看到我拿不了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吓到你们啦。”
“对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莲莲,你们快和我走吧!”
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哪里不同,对于几人奇艺的眼光也是报以微笑,几人相互看了几眼,夏阳微微点了点头,其他人也点点头。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这个安全区联系人的下落,光云这个人既然能够如此准确的寻找到那么多的能人异士,说明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从人群之中找到地那些人面对那么多的磨难依旧能够好好的生存下来,没有理由他在面对一个搬迁的情况之下了无音讯。
其他的联系人也表示过,他们并没有最主要最中心的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一般情况之下他们想要联系都是中心那个人的主动联系除了知道光云这个名字和他所在的安全区之外,他们对光云也是一无所知的。
也就是说一旦光云没有主动联系他们了,那么他们就将会直接断绝了联系的可能。
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这样没有任何的细心可言的人,这么明显的一个可能会导致本就岌岌可危的组织直接崩塌的错误,不像是他能够犯下来的。
几人没有发现,尽管他们完全没有见过光云这个人,心中却早就依旧对他构建出来了一个完整的、完美的人物角色。
就这样,几个人顶着泥泞难走的道路一步深一步浅的向着莲莲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本以为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还穿着并不方便行动的裙子,大抵走的不快,谁料她走的不仅快,甚至在行走的时候还能够不沾染上任何的泥土,就这么轻飘飘的走到了距离几千米远的前方,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追赶。
“她不会是鬼吧?”零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吐槽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又自言自语的给自己补充了一句:“不对,她应该不是鬼,哪里有鬼大白天出来瞎晃的,嘶——难不成,她是一个生魂?话说现在哪里回哪里还有生魂这种东西……”
零的话又开始多了起来,纯粹是因为实在对鬼魂一类的东西恐惧到了极点,此刻不停的讲话才能够勉强的缓解心中的害怕与紧张的情绪。
“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单纯啊,啊,也不是没有过魂魄立体之后拜托了俗世的记忆之后开始以鬼怪的身份开始生活的,那样的家伙本来都还有魂魄回体的机会的,不过他们自己的路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到了最后就再也回不了体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的……”
这一段路实在是难走,走一步脚就会陷在烂泥里面,市场拔出来之后鞋子就不在脚上了,而且又臭又长,实在是难走,走起来更是无聊。
听到了零的碎碎念之后,于听追问了一句:“那些生魂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我看这个莲莲也不是没有这个嫌疑,你说说关于生魂的故事,我们一会儿好随机应变。”
零许久没有这么话痨,一朝听到于听让他多说些,当下情绪激动了起来:“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话说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我刚成为主人的人不久,也就六七年的功夫吧,按照你们的计算方式我当时七岁。”
“那个时候的城市其实还算是繁华,到处都是人,差不多——是当时的这个国家人口比较巅峰的时候,之后人口的数量就渐渐的下去了。”
“其实那个时候人们就已经不太相信我主人了,他们说主人是封建迷信,本来咱们道士就穷,这下更是食不果腹,市场需要跟着主人露宿街头。”
“不过城市之中我们去的少,所以露宿街头的机会也少,大部分时候,我们都还是在依旧保存着的各个村庄山区之间游走,主人帮忙解决一些事情,那些请来主人帮忙的人就会赠主人一些银钱。”
“我主人虽然清风道骨,但是对于钱财也是来者不拒的,毕竟他还要养我,我虽然不吃饭,但是他也总是喂我吃,给我添置新衣服,除了我喊他主人,做他的半个尸体小傀儡之外,他很像是我的长辈。”
零现在有了人气多了,他的目光之中带上一丝感情,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时光。
“啊,话题扯远了。”
他不好意思的的咳了两下,接着道:“咳咳,那会儿我们恰好就是走到了城里去了,主人与我虽然是穿着道士袍子,但是我们还算是能够适应城市的生活,一般也就被人当作那个什么扣死普雷吧。”
“那日我们上了地铁,刚好主人打算离开那座城市,他说这里有一个缘,但是那个缘没有具体的事件和具体的地点,主人说缘就是那样的,不要强求,就算现在遇不到,以后总有机会遇见的。”
“当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突然到了一个站,一下地铁里面涌入了好多人,人太多,主人就带着我站起来了,说作为留给其他人坐就好,我们修道的人,本就是要修身的。”
“我们就在说话的功夫,在周围围满了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他满面泪水的朝着我们缓缓地下跪,鬼地特别诚恳,不管是从前还是后来,我从来没有再在城市中看见有人的脸上出现过这么诚挚的表情,所以印象特别的深刻。”
“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救世主,不停的对着我们磕头硌没完没了,嘴中不断地说着请求两位道长救救小女的话。”
“那个时候主人看了他一阵,在他磕下第二十个响头的时候伸手拦住了他。”
“我们一同下了地铁,去了他家中。”
“主人那个时候和我说,零,缘分就是这样,有时候来的很突然,有时候无论如何寻找依旧得不到其踪迹,就像是我们相遇,还有我们和他相遇一样,当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耐心的接受就好。”
“嘿嘿,我的记忆从小就没有淡过,对我这个死人来说,记忆不会有忘记这个选项,但是主人对我说的这句话我印象特别的深刻。”
“那个男人的家里非常的富贵,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家中客厅摆的居然是一把秦朝的剑,剑上镶着宝石,恐怕来头不会小。”
“那个时候我和主人都觉得很奇怪,毕竟能够在家中收藏这种基本是在皇帝哪里才有的级别的东西的人怎么会在工作日的白天跑去坐地铁,并且对着两个人下跪呢?”
“主人说是他强求了缘分,我们本来该走了,他强行的将缘扭了回来,现在不论他所求的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也好,都很难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我当时不懂主人的话,毕竟那个时候我就像一块木头似的,什么事情都无法自己动手和知晓,甚至能够说话都是主人教了我许久才学会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懂得了主人的话。”
“那男人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是找了主人的同行来算,算到再今日的下午三时地下会出现两个特殊命格的人,但是那是一段本来该发生的十年之后的缘,那个道士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不过不多,他知道不能够随便更改缘,却并不晓得更改缘的坏处,只是简单交代了男人一句,让他不要改变缘的事件就走了。”
“那男人叫做李礁梁,从十几岁跑出家门自己吧事业做到大耗费了不少的功夫,他有弱精症,生下来的女儿叫做李星星,李星星这个人出生就有心脏病等各种各样的病。本来李礁梁的精子质量就不好,能有一个孩子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他非要和老婆生下来的这个女儿又体弱多病的,这让李礁梁更加对李星星宠溺无度了。”
“谁料李星星这个孩子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心却非常大,胆子更是能够包天。”
“她几岁就会自己从家里跑出去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瞎跑,后来就开始做娃娃自己缝些奇怪的东西进去。”
“本身娃娃这种形似人的东西就是适合招邪,加上这个孩子体弱,根本无法阻挡邪祟的入体,还喜欢在半夜跑出去。李礁梁工作忙从发生李星星跑出去自己在街上奔跑的事件之后,他不管有多忙都会尽力去守着李星星。”
“但是我主人说过嘛,强求来的缘分是不行的,李礁梁这个人的命格就是富贵命,但是他同时伴随着类似天煞孤星的命格,那个女儿对他来说就是逆天改命的存在,她的命格和身体乃至魂体又弱,经常游走在魂魄离体和去往鬼门关的边缘。”
“那李星星被李礁梁守着也不安分,等李礁梁睡了就偷溜,用白天睡觉,李礁梁发现之后实在是没办法,问她究竟外面有什么吸引她的。”
“之前李礁梁也问过,但是李星星被吓到面色一发白,他就别无他法了。”
“这一次的问,终于从十岁的李星星的嘴里撬出来了实情。”
“这个孩子拥有“阴阳眼”,但是她的阴阳眼不一般,她这是后天的阴阳眼,简单来说就是她体弱,被邪祟侵了身体,莫名其妙就能看见鬼了,越见鬼她越对鬼感兴趣,越感兴趣她就越是要往鬼那儿去,越是这样——她的魂就和身体的牵绊越浅了。”
“这样下去,这个李星星要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些被其他孤魂野鬼占据的身子,而她自己则是飘在世上无依无靠,永远没有机会投胎转世了。”
“李礁梁怎么可能能够接受这个结果,李星星当初叫做李星星,就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李星星是比起天上的星星来说更加宝贵的存在,女儿这个结果,他恨不得替女儿变成孤魂野鬼了。”
“这些年来,他寻了无数的药方、道士、拜佛求神……他和我们说他从来不信神不信命的,现在都快成专业神棍了。”
“那个时候,大概是李星星十八岁左右了,她即将成年,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消沉,一张嘴能够说出好几种人的声音,在她自己清醒的时候,就会求着爸爸帮帮她。”
“主人去看她,说她还有救,让李礁梁去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下来的东西自己没有好好的交代。”
李礁梁哪里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求神拜佛的日子,女儿居然实话都没和他说,气的不行,扇了李星星一个巴掌,把那个从小到大没有挨过一点打的女儿吓到了,也说出来了所有的实情。
李星星面容枯槁,才十八岁就白了许多发丝,她眼窝深陷,僵硬的转了转没有关泽的双眼:“我的娃娃,里面,装了很多人。”
“我之前说李星星胆大包天呢,她不仅不单纯,甚至和她的爸一个样,生意人的精明和缜密被她掌握了个十成十,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每天缝的那些娃娃,里面除了塞棉花,居然还塞了她能够遇见的、能够套话的鬼魂的尸体部分。”
“她并不是觉得不能够和朋友们在一起而做的娃娃,她是因为……”
“是因为她要控制那些鬼魂才做的那些事!”
“只要是被包了尸体的娃娃,里面会被扎满了针,手法甚至还很专业,每一个被她盯上的鬼都没什么好下场,都被她用钱和自己的偷溜神不知鬼不觉的刨了坟墓,弄下来尸体的一部分,再将其作为己用。”
“她这些年不仅控制了鬼魂,还为她爸爸的公司做了不少的助力,鬼魂带来的助力之大,让李礁梁即使因为女儿无心经营也得到了一个迅猛发展的公司。”
“李星星总是笑着的,她那个时候依然是笑着对知道了真相满脸没有一点血色的李礁梁说——”
“爸爸,不用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