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号的反应来看,这一顿兼顾是充饥和欢迎新人的晚餐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啊,难不成再晚餐的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到坐到了餐桌前面的时候于听才意识到,三号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全部都是因为这桌子上的晚餐实在是,太、难、吃、了!
冒着热气的酱肉却散发着诡异的亮橙色荧光,再酱肉的四周摆放着死不瞑目的鱼头,那完全没有了机质的鱼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每一个围坐在餐桌边的人们。
出了这一道诡异至极的“硬菜”,桌子上还摆放了一大碗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的胶质的汤,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且散发出来一股类似呕吐物的味道。
坐这些菜的是那个抽烟的大叔,他自己的脸都被那吞云吐雾产生的雾气给遮的差不多了,似乎是也不想要被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便悠悠的说了一句:“吃吧。”
这句话简直如同死亡宣言,宁苹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将那正在蠕动的汤送入嘴中的那一刻便坐在原处嘴巴大张着吐了。
这样的场面更是看的众人瞠目结舌:“啊,那个,我不饿。”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但是老大说了每天必须在一起吃一顿饭,你还是没有放弃是吧。”
“啊啊啊啊老大明明自己也不吃这些东西的啊,我真的吃不下去啊,赵项,你自己吃的下去嘛!”
原来那个抽烟的男人名字叫做赵项,他很是不耐的啧了一声,接着端起宁苹面前的碗就是一口吞——
“呕——”
做菜的厨师都吐了,他们还有救嘛?
于听是在看不下去,柔柔的上前说:“那个,厨房里面还有食材没有,不如我给你们做一顿吧。”
几人疯狂的点头,期待的看着她挽起了袖子。
于听面对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生出一些疑惑。
在那些官员的口中和在那个背后的家伙的口中那么的穷凶极恶的一群人为什么看上去并不凶恶至极呢?
她压下心中的想法,将冰箱里的肉拿了出来,好在这些肉还是很新鲜的,里面甚至有自己熟悉的调料粉,简约漂亮的包装上面印着一个“听”字,这就是自己做出来的调料粉啊。
这东西就算是洒在被火随便烤熟的肉上味道也是绝妙的,赵项究竟是怎么用这些东西将食物做的那么难吃的??
她在众人的围观之中烧了热水将肉焯水,接着撇去了浮沫,再将肉细细的切片,接着放入锅中开始闷煮,这是一块品质极好的牛肉,基本上用不上太多的烹饪,切这种灶台可以大量的缩短炖煮的时间,很快便将牛肉之中的香气和油脂统统炖进了汤中,再翻入一些辣椒,撒上一点细盐。
将葱和蒜切成适合入口的段房子啊碗中,将正在沸腾的飘着油花的红汤浇入碗中翠绿新鲜的葱蒜上,热气一激,葱花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将粉丝和面片放在热汤之中烫两下之中放入碗中,一碗色泽漂亮诱人的牛肉汤便做好了。
在炖牛肉的途中,于听还抄了一个香菇炒排骨,将香菇切片,同样将排骨焯水之后放在碗中,首先超排骨,子啊大锅大灶的翻炒之下排骨散发出来有人的香气,撒入细盐和一些简单的调料品,再放入香菇一起翻炒,在出国之前撒上葱花,最重要的就是那“听”牌的调料粉。
接着,于听又翻出来冰箱之中的一条鱼,这鱼放了两天了,好在冰箱的保鲜功能强大,这鱼勉勉强强也能够算得上新鲜,虽然是做不了清蒸鱼了,但是做一做红烧鱼也不错。
将鱼块微微煮熟,放入酱油、生抽、盐、还有一点味精调制而成的酱汁,将其倒在鱼块上慢慢的炖煮,掀开锅盖之中再撒上调料粉,那香气引得众人不住的吞着口水。
将鱼块盛出来之后,她又炒了一个小青菜,撒了调料粉之后放了些蚝油便出锅了,足足四道菜摆在了桌上。
赵项的菜早就被人拿开了,他倒是丝毫不在意,二十掐了烟乖乖的坐到了桌边。
于听放好最后一碗菜,接着擦了擦头上因为热而冒出的一点薄汗。
她抬头,被众人的视线看的一愣:“呃,大家可以开始吃了。”
她给每人乘了一碗蛋炒饭,自己挨着宁苹坐了下来,三号本来两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菜,看见于听挨着宁苹坐瞬间就不高兴了,他冷哼一声坐在了两人的中间,硬是将宁苹挤开了。
宁苹倒是不在意这个人的优质行为,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有些好奇的问:“这些都是什么啊。”
嗯?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家常菜罢了,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他们就连这些食物都没吃过嘛?
于听突然想起来,这个新世界的人们吃的东西都是非常简单的食物,家藏他们顾及出了杀人之外便不会离开集体,加上同年凄惨,估计是很少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也难怪会连一些寻常的食物都不认识了。
她笑着给都死一副好奇模样的众人介绍:“这个是红烧鱼块,颜色很漂亮吧,里面有刺,要小心吃,这个是炒小青菜,很清香的,而且很解腻,这个是蛋炒饭,这个是牛肉汤,很香,会有点辣,吃的时候要小心,啊,还有这个是香菇炒排骨。”
胡蝶看着桌上的食物:“啊,我们这个小岛有也有一个老板会做这种吃的,不过他做的很难吃,就只是能吃的程度,但是人很喜欢聊天,好几次聊的我想把他杀了。”
没有人先动筷子,尽管事物的香气早就勾的他们食指大动,因为平仓的活动造成的警惕之心意识半会儿也无法放下。
过了许久,三号首先自己盛了一碗牛肉汤小心的吹了吹之后才将牛肉汤一点点的喝入了嘴里。
入嘴的瞬间,一股牛肉的香气伴随着辣子的香辣狠狠的冲入他的鼻腔!
微微有些烫舌的牛肉汤囫囵的下肚,留下一大片牛肉在嘴中微微用力便散开,伴着被嚼碎的葱香流淌下去。
这实在是好吃的过分了吧!
三号两眼放光,又是一大口的汤下肚,接着他端起蛋炒饭往嘴里疤了几下,在略微的停顿之后便开始疯狂的加快了扒饭的动作。
一顿的风卷残云之后,他的蛋炒饭便吃了个精光。
“一点都不好吃,你们别吃!”百忙之中三号抽空说了一句,接着手又伸向了牛肉汤——
旁人并不是傻子,看他这副做派便都明白了过来。
一时之间,九双筷子都伸向了饭桌,胡蝶先是给老大弄了碗汤接着夹了些菜之后自己菜开始吃。
在红烧鱼被动如嘴中的瞬间,胡蝶的舌头伤地无数味蕾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快乐。
这——太好吃了吧,从前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其他人的想法显然和她想的一样,短短的十分钟过后那一大碗的牛肉汤便干干净净了,其他的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整个饭桌上便只剩下来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饭桌很快便空空荡荡了,三号将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汤碗的最后一点底汤导入嘴中,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看向于听的目光之中的冷漠和警惕消失了,变成了非同一般的热忱:“真厉害啊,光是会做饭就比这些家伙厉害多了。”
“喂,你自己不也是这些家伙里面的一员吗?!”
“叫于听是吧,我不会杀你的,以后要加油好好做饭!”
“是啊,三号你这祟拜你捡的人还真不错啊,要是以后都能够吃到这些东西,我愿意死啊!”
“滚你这个家伙现在就去死不就好了!”
“啊,死了不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谁管你啊!”
三号气呼呼的将于听拉了起来塞回了他的房间里。
他的头从门缝里面伸进来,有些别扭的说:“呃,那个,你是我捡回来的,以后得每天给我做饭才行,呃,我可以不杀你,而且,我能够保护你。”
“就这样。”说完,他便砰的将门关了起来。
于听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的唇角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便放了下来。
她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这些被一顿饭便能够收买的家伙真的是那种恶人吗?
自己要杀害的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窗户传来了叩叩的声音,于听过去将窗户拉开,从蓝线那接过纸条。
三号的空间能力很强,自己如果直接用通讯器和同伴交流会有北伐i西安的风险,所以最好是用这种比较传统的方式交流。
“怎么样,有没有危险,如果有危险速回。”
于听思考了很久,还是中规中矩的回了一句:“没问题,能力已经开发完毕,没有生命危险。”
她没有将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告诉同伴,原因就是不想要因为自己的一时感觉影响了同伴们的判断。
如果他们没有办法解决这些家伙,死的就会是自己,及时这些人不同自己所想的一般,自己也必须做下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道理她早就懂了,想要自己活下去,总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自己本来就不是完全的正派人物,想要做的事情也不过是随心而为。
在她将纸条放在了蓝线上,蓝线卷起来离开之后,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一开门,先是没有看见人,一低头才看到了宁苹的存在。
宁苹穿着一身条纹的睡衣,淡淡的看着她:“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于听被她那对漆黑的眼睛看的有些发慌,还是让开了身子让她进来了。
她走进来之后便直接躺在了床上,接着自顾自的开始说话:“我很西喜欢你,你以后不用走了。”
于听有些好笑,心想果然是个孩子,她走到宁苹的身边坐下揉揉她的脑袋:“知道了,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
宁苹点点头,头一般埋在被子里,倒是显得很可爱:“你明明就不害怕我们,为什么还要做出发抖的样子?”
于听就知道自己早就被他们看穿了,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大概不会对自己动手:“啊,做出发抖害怕你们的样子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吧。”
“欸,那才不是正常人,明明这样的人很奇怪啊。”
她喃喃道:“那些人看见我把人变成了沙子之后就会发抖,也不会理我,要不就是对着我跪下。”
“明明和我说两句话我就不会杀他们了嘛,我只会沙化他们的手脚,这样也不会死掉了呀,真是奇怪,是一些奇怪的家伙。”
“话说,你很喜欢做食物嘛?”
“啊……哦,还好,我的朋友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我就经常做了。”
“你的朋友?那你加入我们了,就可以把那些人都杀掉了,反正他们已经没有掺在的价值了。”
于听好笑的问:“我因为加入了你们就不能和他们做朋友了,他们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嘛?”
“是啊。”宁苹理直气壮地表示,于听哭笑不得的揉揉她地头:“不是的,他们没有了我这个朋友也可以互相做朋友,也可以做别的人爸爸、妈妈、孩子、亲人、老师、学生——”
“总之,他们不是围着我转的,每个人都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走在一起,也挥在那段时间过后从此分开。”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样啊——”
于听本来开以为宁苹会听不懂自己对她说的话,却不想她听地很认真,切随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我杀了的人也是这样?”
“虽然他们对我来说毫无作用,可是他们遂于别人来说却是有作用的,是不是?”
于听缀着笑点头,忽然有种褥子可教也的感觉。
这些家伙从小接触的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思想,会跑偏也很正常,不如说,不跑偏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