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来的猝不及防,于听突然明白了三号对自己的感情,一时之间带来的震惊让她差点忘记躲开三号的攻击,三号的匕首停在于听的脖颈前,他的脸阴晴不定,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刀尖插入于听的脖颈之中。
“你怎么不躲,就这么想被我杀了吗?”他的嘴角抽动两下:“那我就……”
于听突然开口将他打断:“等等,你是不是喜欢我?”
于听这一句话在三号听起来简直就如同世界突然被一只大手捏碎了一般的惊悚,他的面部表情突然凝滞,双眼无神的看着于听,似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于听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说什么啊!”三号的脸迅速的涨得通红,他几乎是发了疯死的向后一跳,眼中依旧是不可思议,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
“你别说这种恐怖的话。”等到三号终于冷静下来,他有些崩溃的抓抓自己的头发:“我怎么可能……你。”
于听眨眨眼:“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三号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听见这句话,吓得差点跳脚,他抽着嘴角,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没看出来,为了不被我杀了你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于听耸耸肩膀:“就当是这样吧,你不愿意承认那就算了,但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非常羞耻的事情,你喜欢我和我们现在是敌人这件事之间……是可以没有任何的联系的。”
三号突然之间不愿意再和于听说话了,他默默的蹲在了一边,老大让他做的抉择他也迟迟没有做出来,甚至于听试图和他说话他也是装作没有听见,就那样一个人默默的蹲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听其实对这个少年并不讨厌,但是她是无法也不可能给他回应感情的,师丰羽是自己一生的爱人这是她自己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注定了三号对自己的感情是不可能会有回应的。
但是她终究还是有了些心软,从商城里买了两个雾鳞的新产品冰淇淋将其中一个塞进了他手里。二人蹲在咸腥的热乎乎的海风之中慢慢的吃冰淇淋,吃着吃着,三号手里的冰淇淋化了,他看着手臂上带着热意的透明水珠,心想,这个东西吃起来是冰的,流下来的水却是热的,真是怪异,就像于听这个人一样的怪异。
也就只过了一支冰淇淋的功夫,三号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去听就听不见:“我不喜欢你,而且你和我的老大比起来也不重要,但是、但是——”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杀你,你走吧。”他的眼神没有什么神采,似乎心事重重,塌下来的肩膀表明了他心情的低落。
“你不杀了我之后你们组织的人都会完蛋。”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他的什么点,他即刻跳了起来大声的喊:“你别以为你就能够杀了我们,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只要我们想,你们就会死的很惨,别以为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趁着我没有后悔之前你最好赶紧自己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了。”
“好。”目前的任务算是半成功,虽然没有将所有对手的能力摸清楚,但是却拥有了新开发的能力,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于听不再留恋,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在原地的三号,静静的站立许久之后什么也没有做,开上飞行器离开了那个村落。
于听坐在联系来的师丰羽的飞行器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师丰羽,怎么办。”
师丰羽还在想着刚才带着于听来到这里的那个少年,听见于听的问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什么怎么办。”
“我不想杀他们了。”于听再次叹气,将目光放在飞行器窗外秀丽的风景上:“我认为他们没什么罪,但是,也不是完全的没有罪,但是我们与他们本身就是同一种人,如果我是他们,我没有得到图样,我会合他们走上同一条道路,本质上我就是他们,如果我杀了他们就是杀了我自己,就是在全全盘的否定我自己。”
“我想,这就是那个人要的结果吧。”
师丰羽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就不杀了。”
“嗯?你生气了?”其实师丰羽平时在谈论正事的语气和现在的语气差不多,于听却敏锐的从他的语气之中察觉到了情绪的变化。
“没有。”
很明显这句没有并不是真正的没有,于听忙拍拍他的腿:“吃醋了是吧,那个少年还小,什么都不懂,这种小孩儿的醋你也吃。”
师丰羽突然回头看了于听一眼,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下一刻他又将眸子垂下来,浓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睑:“没有吃醋,只是,你和他走的太近了。”
这还叫没有吃醋,于听几乎都能够闻见那酸味儿满天飞了,她装模作样的那手掌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哪里酸酸的,是不是飞行器上什么东西坏了。”
师丰羽的嘴角崩的紧紧的,一路上无论于听怎么逗弄都不愿意再开口讲话,直到飞行器停在了那个小岛上的时候他才突然扭身用手从左右锁住于听的脑袋不让她动:“你看他的眼神,和他讲话的时候笑的样子。”
“太漂亮了,衣服也漂亮,脸也漂亮。”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很想要亲你。”
说罢,他也不看于听什么反应,俯下身封住了于听的嘴。
柔软的触感不再是克制的一触即分,而是越来越深入,唇齿之间的相互交融和摩擦,不断地交融和拉扯,彼此唇间的温度在不断地深入之中彼此交换。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又忍不住在互相直勾勾的眼神之中再次亲吻在一起。
“行了,醋都快把我淹死了,赶紧回去商量之后的计划了。”
师丰羽却不肯让她走,而是将手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处:“先不回去,在这里一起待一会儿。”
“嗯。”于听嘴角缀着一抹笑,同样回抱在他的背后:“知道了。”
小小啃着手中的杏仁,零在一边慢悠悠给她剥着杏核:“他们该回来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要不要出去找他们。”
小小白了他一眼:“诶——就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的啊,刚刚经历过女朋友被其他男人带走的人,这会儿肯定是心里惴惴不安的啊,一定要好好地温存一段时间才行。”
“就你懂。”零哼笑一声,将手中的杏核几下剥完,起身去找夏阳,夏阳正在旅店的阳台上看着“超能者”组织的方向:“我总觉得这次的战斗会发生什么非常严重的后果。”
零靠在阳台的栅栏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诶——这样啊,会是什么严重的后果,啊,难不成会是死亡?”
“可能是吧。”夏阳看着自己的手,心情有些低落:“我从前觉得死了也无所谓,因为最爱的亲人已经去世了,而且也阿密友能够做到自己一定要做到的事情和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这样的话死了也没有关系。”
“但是想着会死掉的我却苟延残喘着活了百年,那个时候我没有一天不想死。”
“现在我不想要死了,却必须直面这样的后果。”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不想死了。”
夏阳说完,做出了一个同他成熟的外表完全不同的举动,他弯下腰来,两手抓住了阳台的栏杆,接着,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顺着栏杆慢慢地蹲了下来。
“怎么样才能够不死呢。”
零觉得他的动作很是好笑,他也学着夏阳的动作蹲下来:“与其思考那种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不如和我一起想想天上那只鸟,我们的世界能不能够也出现呢。”
“啊,真是,我一开始只是想着传教的啊,结果都到了这会儿工夫了诶,你们居然啊,什么东西也没有学,要我说,我来作为传教士一样的存在实在是太失败了吧。”
“但是主人知道了只会说,世界的意识在衰败,他不会怪我的,他总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尽到教导的责任,然后细细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就像现在一样,他会说啊,我没有完成他死前布置的任务,一定是因为他没有想清楚我的定位,给了我自己不想要没或者无法做到的任务了。”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唉,现在,我真的很想要喊他一声师傅或者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的叫法,但是如果我真的那么叫了,他未必会生气吧。”
夏阳看着零的侧脸,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活了,不论是任何人都不能够说他不是一个活人了。
“喂,说说你们道教的东西吧,不过我大概再过一阵子就会死在任务里面,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白教了,我可和你说好了。”
“啊啊啊,诶,啊!”
零发出一连串的奇怪的叫声,最后才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你是认真的吗,真的啊,真的愿意听啊,要知道当时你们还嫌我话多啊。”
“你可不能够反悔啊,说到我们道教啊,那可真是有很多的讲究了,虽然现在学的那些东西并不能够保证你可以很快的像我一样马上就可以帅气的用朱砂画符纸了,但是光是学了我们道教的东西,你的整个思想和境界都会大不同,世界在你的眼里看起来会合从前见过的所有的时候都完全不同了……”
他说了半天也并没有说到重点,也罢,夏阳就当是听了一个背景音,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楼下,师丰羽和于听手拉着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腾的沾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丢下还在滔滔不绝的零,转身冲下了楼。
于听看见夏阳高兴的和他打招呼:“夏老师,你们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吧!”
夏阳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乱了的大衣:“啊,我们什么也没有遇到,倒是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那个和于听一起离开的男孩比你们先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出过旅店了。”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听看了一眼师丰羽,想到他刚才醋意大发缠着自己不让自己下车的模样,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总之情况有变,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他们已经完全的掌握了,先进去说吧。”
“你刚才说的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有读心术吗?”
于听叹了口气:“也可以那么说吧,我这一路上面对的敌人大多数都是怪物,这些家伙只需要利用屋里或者智力解决就好了,虽然小时候游过和同样是底层的居民的交道,但是面对这种强大的、经验丰富的敌人依旧是太嫩了,在他们的眼睛里卖弄,我不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漏洞百出,他们几乎是在看见我的第一眼看出来了我的伪装,他们陪我演了半天戏,似乎现在演腻了。”
“说实话,在和他们的相处之后我觉得他们和我们从安哥人的口中听见的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他们和我们完完全全就是同样的人,一样的经历一样的痛苦,不过因为所处的世界和时代背景的不同所以他们发展成了阿和我们完全不同的集体。”
“之后的战斗,他们会堂堂正正的迎战,反而是我们太过狭隘了。”
“但是我不想杀他们,我也明白如果他们不死死亡的将会是我们,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在不杀他们的前提之下让我们也能够成功的进行下一步呢,我也明白,背后那个人就是想要一点点的磨掉我们在游戏世界里突如其来的发展起来的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之下个性和特征。”
“他要的是完美的实验对象,最好是能够替他的儿子把所有可能出现问题全部踩过的实验对象,我们绝对不能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