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是没打算装了,于听自然也不打算同他虚与委蛇,直接从口袋里“拿”了一大堆金币出来。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孩子很重要,必须带走!
她哭着说:“哎呀院长,求你了,我就觉得我和这个孩子特别有缘分,这是我给其他孩子们的营养费,你就让我带走他吧!”
她这人傻钱多的样子算是做足了,师丰羽福至灵心,在他面前温柔的替于听擦了擦眼泪:“老婆,你想要我一定帮你要到。”
他大气的挥挥手:“你要多少钱说吧!”
这个院长他平时卖图样的钱是需要和老板分成的,加上大手大脚赌博,本就没什么钱,看着金币眼睛都直了,他装模作样咳嗽一声:“你能给出多少啊。”
于听做出感动的模样,又从包里“拿”了一大堆金币出来。
“谢谢老公!”
她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哎呀,院长,人家的零花钱一个月就这么多啦,你拿去吧。”
这些钱再买一个图样都绰绰有余,院长忙不迭地点头刚想抱着钱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这个孩子被一直抓着是因为——”
他的话说晚了,保育员嫉妒的脸都扭曲了,她微微松了手,那个孩子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院长的话说到一半,瞠目结舌了半晌之后才接下了自己的下半句话:“他能隐藏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保育员员又被狠狠的打了脑袋,钱又回了于听的钱包里。
她感受着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小的手牵着,装作失望的离开了孤儿院。
保安们将担架放在孤儿院门口便离开了,边走还边说这有钱人就是有病。
他们找了路上的几个人帮忙将孩子们抬到了一家医馆。
这里的医馆当然只是一个设置了,里面早就空了,没有药没有医生,只有稍微宽敞一点点的地面。
这里距离大街太近,流浪汉不会选择在这里休息,帮忙的人走的前脚于听便买了许多的药品给孩子们包扎喂药。
忙活了一阵孩子们睡着时皱起的眉头下去了些四人才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一直隐藏自己自身存在的那个男孩终于恢复了身体。
他有些忐忑的站在那里,害怕被几人骂。
于听将他抱起,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真聪明,还会给我省钱!”
男孩名字叫做蒋南,被夸了后露出天真的笑容,在场的几人瞬间便被他融化了。
欢乐的气氛没过多久,于听忽然收到了紧急的呼叫。
是季兰娜!她说有政府的直升机来了,放了几个人下来,凶神恶煞的,
说要霸占他们这里,被他们制服了,但是人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好。
这时候,雾鳞一个比起人少更大的隐患出现了。
政府迟早会发现雾鳞岛的异常,那些被新送进去的犯人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怎么办?”
“我们又不能够把雾鳞给藏起来,这样放任不管的话……迟早一切都会毁了。”
“把这个破政府推倒就行了。”
夏阳惊世骇俗的话惹得于听笑了:“夏老师,这时候虽然是乱世,但是比起你们那个时候更不能动政府。”
“除非有新的统治者出现,不然很快人类的数量又会下降一个阶层的。”
“而且,他们的死会引来外面世界的关注。”
夏阳耸耸肩叹口气:“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只有这条路可走。”
“将计划搁置,去解决政府,或者直接放弃雾鳞,你们都下不来这个决心吧?”
“理智上我是支持后面这个计划的,但是——”
“唉,就算执行前计划,那雾鳞也会损失很多很多。”
四人都沉默了,确实,他们不舍得放弃雾鳞,可是,更加不舍放弃这个改变自己的世界的机会。
这叫人怎么选?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蒋楠缓缓地举起了手。
“哥哥姐姐,你们是不是想要把什么东西藏起来啊?”
他仰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有办法哦。”
于听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下一秒,蒋南已经将手搭在了医馆的墙上——
下一秒,他们五人包括地下躺着的七个孩子全都暴露在了大马路边上,在风中凌乱中,于听眼疾手快地凭着记忆一把将蒋南手从墙上扯了下来。
还好这也就一两秒的时间,没有人看到一整个建筑莫名其妙消失的情况。
但是这也足够让人吓得不轻了。
光线瞬间消失,房子又回到了原地。
于听刚猜的惊吓瞬间转变成了开心。
“太好了,这个孩子刚好能够帮我们把整个雾鳞都给藏起来!”
“只需要在新世界的商城买一个信号扰乱器,他们就一辈子找不到雾鳞的存在了!”
政府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将雾鳞的地点选择放在海中最偏僻的地方这个最明智的决定会在未来的一天让他们彻底失去对雾鳞的控制。
虽然是这么决定了,可是——
雾鳞距离速度那么远,这里还有七个孩子,怎么样才能够将他们送回去呢?
章琳主动开口:“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在那个男人说你的时候我就想把他弄死的,可是——”
“可是我发现我现在在这里一点能力都使用不出来,我想要回海里,去那个你重视的地方替你守护你在意的人。”
“我不想要成为你的累赘。”
尽管于听万般不舍,章琳还是下定了决心,于听清楚自己改变不了章琳的想法,她说不想拖了,直接带着孩子们走了。
夜深人静的夜晚,八个孩子新奇的呆在怪物巨大的透明身体中,与之同行的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大量食物衣物。
为了防止于听挽留自己,她干脆利落的转身潜入了水中。
看着水边的涟漪逐渐恢复平静,于听心中的惆怅在想到雾鳞的将来有救了后还是化开了。
她们不死不灭,一定能够再次见面。
送走了章琳,时间也差不多了,左韵和于听当了几个月的“网友”,今天终于第一次见面了。
他来的时候倒是把自己打扮的很隐蔽,那些人太想要知道他的进货渠道,他常常被人跟踪,今天也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独自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神神秘秘的进入于听他们所在的已经没有用处的一贯的时候,头上戴着黑色的兜帽和口罩,身上更是穿着一身黑袍。
他们看着这个“怪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看也没看里面,背对着贴着门慢慢的移动身体进入了医馆之内。
他一转身,就被三双目光炯炯地眼神看的吓得原地一跳。
“我去,吓死我了——”
他宽大的衣袖吓得在半空甩着飞,半晌才从巨大惊吓之中缓了过来。
于听憋着笑给他介绍了师丰羽和夏阳,四人稍微认识之后,他才将揣在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册子,里面记录了大部分人类不能够进入但是有着大量奇异动植物的地点,这个册子每一页的背后还做了一个小小的夹层,对应着每一个地点夹杂着卡片。
“这里面的卡片是那些地点的通行证,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们。”
他拿起于听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接着热的摘了身上厚重的兜帽衣袍和口罩后才在那厚重的热气之中大口喘气。
“你来之前没想到这样的打扮会热啊?”
于听实在忍不住了,没想到左韵本人比起通讯器里的他可爱的多,就像那种大脑聪明但是行为却相比较起来傻的有些的人。
大概就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于听大笑,师丰羽就在一旁宠溺的看着。
左韵无奈的叹口气:“不是——诶你们先听我说,这件事情很重要啊!”
看着众人的目光回到了自己身上,左韵清了清嗓子:“咳咳,听我说啊,你们手里的册子,上面写了大多的地点是这样没错。”
“可是——”
他地声音忽然拉长。
“可是你们却有所不知!”
“这些信息全部都是从前的消息了!”
“我找了很多人打听,听说现在这些地点都有一个很让人奇怪的点。”
“那就是里面因为辐射的变化都开始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尤其是你们这几个月没有到陆地上来过,安全区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严重的就是——”
“安全区二区三区生活的人们,开始发生暴动了。”
“这种规模并不是大规模的,一般都是一至两人发生暴乱,接着惹得整个安全区鸡犬不宁,他们逃出去之后大部分都通过自己的图样能力进入了无人区之中。”
“最新的报道是,本来以为那些人不能够在感染区存活地下去,但是出人意外的是,各地的感染区都被潜入了暴动者,而且,过了一至两月地时间,他们居然能够在没有水没有食物地情况之下存活下去。”
“里面发生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进入之前,一定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他这些话一说完,面前地三人突然都瞪大眼睛,接着异口同声地说道:“啊!副本!”
“啊?什么副本?什么是副本?”
左韵一头雾水。
“副本的怪物已经放进去了,游戏还有多久开服?”
“不不不,应该只是程序的补充,一定是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开服呢,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怪物也才刚刚做出来吧!剧情肯定还没有做出来啊!还有机会啊!”
“可是我们地设定是末世诶,能有什么剧情?哦哦哦,剧情应该还是有的,比如可以写将百年前的人与现在的怪物联系起来。”
“我甚至怀疑副本会直接脱离游戏原本的设计。”
“啊,那我们现在就得赶紧追上副本进度了啊啊!”
三人在面前乱作一团,明明在说着话,却像是要吵起来了,左韵观察了很久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忽然就凉了半截。
话说,知道得多的人死的早,呃,他们让自己听到了很不简单的东西啊,是不在意我这个死人所以才——
他紧张的汗都快滴下来,还好于听很快就回过神来,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接着一脸懵的左韵就被推了出来。
本就没什么遮挡作用的门被嘎吱一声关上,左韵在原地立了半晌,忽然想到自己收集到的关于那些地点出现怪物的详细情况给他们呢,这么想着他又转身推开了门。
只不过,伴随着一声嘎吱声,屋子中已经空空荡荡。
在他矢神的时候,通讯器忽然发出了极大的通知声,他忙拿出通讯器。
上面是于听给自己发的消息:
“谢谢你的小册子啦,给我们带来了非常重要的消息哦。”
“等着新商品吧,拜拜——下次见!”
左韵本来以为于听会是那种三四十岁的干练女性,没想到她会是一个那么年轻的女孩,随着于听漂亮的脸蛋在脑中浮现的瞬间,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漂亮男人的脸。
顿时他什么念头都打消了。
又在屋中站了会儿,他给于听发了地点进入暴乱人员的具体顺序和日期后回复于听:“嗯嗯我会期待的。”
然后他才转身离开了小屋,只是那背影似乎还带上了一丝看不清的寂寞。
于听这边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什么都暂时抛到一边了。
他们赚钱的目标和查明世界真相的目标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重合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赶去第一个地点之前,三人决定稍作整顿,便通过小册子来到了顶层。
这个小册子确实方便,顶层因为时常会有别的安全区地位高的人来往,高级的住宿有许多,随便进入一间都是顶奢侈的。
住这一趟宿花了上千金币,把于听心疼的不行,师丰羽牵着于听的手,一定要和她住一间。
走在顶层的大街上,喷泉之中流淌的水液都是下层人要花钱才能够喝到的奢侈,就这么白白蒸发着,甚至周围穿着华丽的人们都看腻了,走来走去就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