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成为了僵局,没有可以出去的方法,这样那样的方法都不能够成功。
若是直接破坏,带来的就是浪费力气,电梯因为时间轮回带来的自我修复能力只会浪费他们的力气。
而更加强烈的爆炸,带来的却是更加可怕的后果。
一旦爆破,循环就真正的开始了。
其实于听和夏阳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曾经在那段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就曾经被困在楼梯上许久,他们似乎是与向下的楼梯有什么渊源似的,这样的体验真是糟糕透顶。
面临着一个没有一个方法可以进行的困境,还要承受被恐怖的“是不是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了”的思想时刻压着的大山,叫人如何抉择?
好像怎么选都是错,怎么错都得选。
密闭的空间,却能够感觉到空气逐渐的变得混浊,里面留下来的新鲜空气已经不多了,这也在侧面证实了他们的猜想,那就是,这个方形的空间之中,不包括这整个电梯和监控设备以外的空间,都陷入了因为将来可能发会发生的由自己制造的爆炸而出现的时间滞停。
“小于,你再买些有关于游戏的书籍我看看。”
各种编程、游戏设计、游戏美术之类的相关书籍被堆放在电梯内,想要改变已经既定的事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定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和经验才有可能能够将这件事情做好。
爆破虽然算不得上策,可是如果真的别无他法了,那也只能够对其进行爆破,尽力做到将伤害降到最低。
这是夏阳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决定下来的方法。
在未来的很多次循环之中,他们一定在这个时间空隙之中失败了很多很多次,只有精确的把握炸弹爆炸承受伤害的极限和刚好保破开电梯门之间这一个微妙的平衡才能够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当然,屏障承受伤害的能力比起电梯门应该是加上于听这一副身体加上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极限才刚刚好比电梯能够承受的极限稍微高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由于听在容纳她一人的屏障之内运用情绪枪一点点的试探,在自己的受伤和屏障破裂之间寻找平衡,至于自己的能够承受的极限那就简单多了,自从拥有了复制能力,她自己的身体数值早就清晰无比了。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他们指尖的气氛却半点也高涨不起来。
因为在完成计算之后,这一次于听将要牺牲自己了。
面对两人担忧的眼神,于听倒是很淡定,不是第一次死了,比起之前在海里被活生生的冷死的那种恐怖的死法,被爆炸一击致死已经算是轻松的了。
她甚至半开玩笑的说:“我想起来了,曾经我卖过一具自己的尸体,那个卖家说尸体很好用,有没有一种可能尸体就是被做了实验成为了下面那个将我们耍的团团转的家伙。”
“至少这一次我不用担心自己的尸体再被用来做什么奇怪的实验了。”
“直接消失哈哈哈,省的洗澡了。”
她轻松的语气,听在师丰羽的耳朵里就格外的难受,他忽然停下了手中对于屏障能力的计算,紧紧地将其抱住。
于听一怔,忽然感觉到什么热热的液体滴在了脖子上,她将两掌捧着师丰羽的脸,眨眨眼睛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哭红的眼眶。
“别哭啊男朋友,舍不得我啊,我就死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不是都有经验了吗,怎么还哭上了呢,这样显得你多不专业。”
她的调笑没有让师丰羽的眼泪消失,于听无奈地轻轻吻了一下师丰羽的唇,因为夏阳还在,她克制的看着师丰羽浓墨重彩之间为自己染红的眉眼。
师丰羽沙哑的嗓音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能力不够,保护不了你,你死了也会痛也会难受。”
“我想替你承担这些痛。”
师丰羽两手握拳,青筋暴起,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样渴望自己拥有足够保护爱人的力量。
“知道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该安全区最大最繁华的酒店十九楼的电梯发生了巨大的爆破事件,监控被无故损坏,没有找到事件真正的起因,对此,酒店的安全负责人表示:幸好无伤亡人员出现,保护了居住客人的安全。
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中,师丰羽背着满身是伤的夏阳出现在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僵硬的女孩面前。
没有了猫眼玻璃片的畸变,她肿胀发白的脸终于显露出来。
在她的手腕处,甚至能够看见非常淡的缝线。
夏阳忍着痛道:“当时走廊灯光太暗,我也是通过猫眼和她交流说话的,居然没发现她的情况……可恶。”
“这不怪你。”
师丰羽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什么感情。
此时一楼没什么人,就在那“于听”正要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忽然伸出了手。
手上飞快的爬满了坚硬的岩石,岩石层层堆叠,瞬间变长了的“手指”包住了她的脑袋。
一声闷闷的“噗叽”响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咔咔声”同时响起,随后大量暗红色的血液疯狂的成股从他的“指缝”之间流出。
喷溅出来的血液明显不新鲜了,有几滴喷溅在师丰羽的脸上,被他身后的夏阳艰难的抬起手擦掉。
“漂亮点,等会儿去见小听。”
师丰羽情绪极其低落,心里闷着尖锐的痛,泪时刻要落下,可是眼睛却充血涨红,因为极度的悲伤无法流出泪来,他将手一松,定定的看着这一具于听为了救自己卖掉的尸体。
没想到她会再一次因为这具尸体而死。
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她面对死亡,接受不了她的死去。
强烈的对力量渴求的欲望催生出了他的造石能力。
忽然,有人从角落里鼓着掌走了过来,他大笑着,擦的锃光瓦亮的皮鞋在尸体流出的不新鲜血液前停下。
他缓缓蹲下笔挺的西裤在大腿上被撑饱满,手指点了点那滩血液。
在师丰羽危险的目光之中,来人抬头朝着师丰羽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他道:“果然死的就是不经用,骨头都是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