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就——”
“就这样了啊，我就是身体有时候会自己开裂，主人缝的烦了就让我自己缝，百年过去了，我的身体还是时不时会裂，就得自己缝啊，不然不就散一地了嘛，那多不讲卫生啊！”
“你们两不是在问我身上的线哪儿来的嘛，我说了啊，干嘛还揍我啊啊啊！”
师丰羽被气的嘴角抽了几下，停下手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差点又控制不住继续下手。
“你说的那些，明显又更重要的东西，别给我转移话题。”
他的脑回路似乎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是觉得两人不讲道理，委委屈屈的叹了口气。
“别做那副样子，我爱人被你害死了一次，你若是不讲清楚事情，或者你讲的东西不值你的一条命，那就——”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赶忙继续道：“然后我就活了过来，刚开始我经常要缝，血弄得主人身上都是，后来他就骂我是妖孽，说他是收了我的，我要称呼他主人。”
“其实他是我师傅，不过我喊习惯了，就一直喊主人了。”
“主人带着我到处游历，二十年的时间过去，我长大了，帮主人杀过很多人，他手上不能沾血也不能沾业障，我就不同啦，我本来就是一个死物，不会沾业障。”
“有一天他说时候终于到了，那个时候世界上已经几乎没有道家了，主人呢，常常一个人孤零零的，但是他说他还不能去死。”
“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
“不过那年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主人消失了，说百年之后让我找有缘人收成弟子，成立一个新的门派，将我们的秘术传承下去。”
“那什么，咳咳，我要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了。”
“我看各位根骨清奇，大有修炼之道，不知可否拜我为师……”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师丰羽一击狠狠的砸在了墙上，腿脚上的肉也被生生的剥了下来，血刺呼啦的流了一地。
师丰羽面无表情，只淡淡道：“这就是你害死她的理由？”
夏阳没拦住，看着躺在地上疼的缩成一团的人，叹了口气：“你果然是死物，就算她不会真的死，那濒死的疼痛和绝望带来的精神伤害和死亡的恐惧疼痛也是无法忘怀的，你害的她粉身碎骨，今天我们只拿了你一条腿，就算你告诉了我们大量消息的报酬。”
而且，想要收徒弟也不是你这个收法。”
师丰羽早就没耐心呆下去，他想回去等于听复制，只有守在她身边他才会感觉心底安稳些。
至于别人的经历和想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夏阳拍怕师丰羽示意他停下，回身。
“等下，我还有话没有问他。”
两人看着躺在地上疼的已经开始小声抽泣的人，最后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适合做你徒弟的，还有，你活到今日，是怎么过的这百年？”
那人不敢再皮，一五一十的交代：“前百年我不需吃喝就到处广到处睡觉玩乐，什么有污染的地方我都如履平地，直到有天我逛商城看见了一具尸体，就是小听的，我马上就收了，发现她很特殊，有不是人类的半血，就用主人的法子将她切了再缝，不想这尸体就是空壳，灵魂被抽的干干净净。”
“我想我应该看看这个人的灵魂，就开始卖符纸，一直想找机会见见她，等了几个月卖出了些名气，就——”
“刚好那天你买了张符，我用了些手段把灵魂附上去了，但是那天而偶也救了他们一命，然后签了那个合约。”
“我当时就觉得你们带着别的世界的气息，定是主人说过的有缘人”
“我其实没想害死她的，我天生没有共情，主人常拿这件事讲我是个孽畜，我……我不是故意的，别伤我了呜呜。”
“这样又要缝三天才能缝好自己了啊啊啊，我最讨厌缝东西了啊啊！”
夏阳满脸黑线：“你缝了自己百年，怎么还会讨厌缝东西。”
“就是缝的多才讨厌啊！”
夏阳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百年前的自己对科技的了解比较多，但是有关游戏的书中确实常常会有道家法术的设定，他莫不就是游戏之中副本完成之后的新门派也是新人物的代表人？
这种人带着他走没有坏处。
他想到的时丰羽自然也想到了，他仇报完了，虽然还觉不够，但这人有利用价值就还是得恰当利用才行。
这么想着，夏阳主动用蓝线缝好了他的腿，三人一同回到了那家被他们大肆破坏了的酒店。
酒店中人群泱泱，甚至没人注意到几个始作俑者已经回来了，他们来到被炸开的电梯旁。
那人主动介绍自己：“我叫零，我主人就这么叫我的，那个，小听要复制个两天吧，我画个符让检查的人鬼打墙，咱们可以慢慢等。”
他是想要将功赎罪，看两人默认了，忙买了笔墨纸砚几下画好了符往墙上一贴。
周围的空气随之都开始凝结，身边似乎真的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了个结实。
零的腿被蓝线缝上之后恢复的奇快，等他完全恢复了夏阳便抽出了蓝线，三人又说了些从前的细节。
有关于百年前的现代社会发生的大事一一对应上，在知道了夏阳就是那个一切起源的工厂中的人的时候，他惊得连连哇了三声。
“那地方我主人本来要去的，或者说本来就决定了要去，可惜不知怎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情绪低落，说天机不可泄露，去了那地方就是死路一条，什么一切都有定数不可轻易更改，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什么的念叨了好久。”
“诶，那之后主人就不怎么出门了。”
他感慨着，似乎回想起了那段消沉的日子。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周围路过了无数人，都是除了一堵墙以外什么也没发现，便统统走了。
在人们的来来往往之中，一个人终于开始缓缓地出现。
血管骨骼肌肉统统开始生长，肌肉长完的瞬间，师丰羽拿了衣服披在于听身上，眼神温柔的等待她的苏醒。
终于，于听经历第二次死亡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