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还没有醒来，便感受到了灼灼地目光，她地睫毛带着烂泥颤抖着，却迟迟不敢睁开眼睛。
于听看出来她醒了，她没有心思温柔地等着小小“醒来”，干脆利落的抓起一爪子烂泥就往她地脸上糊去。
小小本来一只鼻孔被烂泥牢牢地糊住，还有遗址鼻孔暴露在外艰难地呼吸空气，这一下糊上去直接让她不能呼吸，只好装作悠悠转醒了的模样睁开了一只眼睛。
至于另一只眼睛，被糊的结结实实地，压根就睁不开。
她一睁眼围在她身边一圈的四人便纷纷将脑袋低了下来，凶狠地盯着她。
小小受不了他们的视线，颤颤悠悠地开口：“你们好啊——”
于听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她脸上的烂泥被打的飞出去，伴随的还有几颗牙和一大口血。
她被打的懵了，那个小孩的身体开始慢慢往后缩，若是没有泥巴地话确实会让人心生怜悯，可惜这脸上被烂泥糊着血液地丑陋模样，让她具有迷惑性的小女孩外表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她尖叫一声：“啊！好痛啊你知不知道！”
于听阴恻恻的笑了笑：“我知道啊，所以才打的，怎么，嫌不够？还想要来几下？”
她当然不愿意，又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要杀要剐就直说或者直接做，是我没有成功杀了你们，大不了用命来偿！”
她说话倒是硬气的狠，夏阳听着她的话语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她偏着头，甩掉手上的泥巴给自己抹了抹脸，侧着头一脸坚毅的模样：“哼，我什么都不想说，你们想要怎么报复就直接来吧！”
这副坚毅的模样确实表演的不错，如果不是她半张脸肿的和猪头似的，于听还真就觉得她确实有几分骨气了。
“呵呵，你最好老实一些交代。”
于听一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想清楚怎么死。”
果然，她那副样子就是假装的，被一威胁就憋不住了，脸上刷的留下两行混着泥水的眼泪。
“我要杀了你们，让你们做我的小弟。”
她表情恶狠狠的，可是给人的神态和语气的感觉却都特别的像是一个小孩。
“我在那个地方努力的杀了所有人，终于能够成为老大，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你们就出现了！”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你们都去死！”
师丰羽帮腔：“都去死？我可以让你死几个来回。”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枪便朝着她腿上开，一声枪响过后她的腿上出现了一个冒着青烟和血液的黑洞，疼的她连连尖叫，不断后退。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别杀我啊啊啊啊!!!!”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他们不理她的尖叫，而是始终围着她，不让她能够退出几人包围的范围。
“呜呜呜我继续说我继续说，你们别打我了。”
她的黑色的血液不断地往外冒出，越流她的样子就越虚弱，就算想要逃跑会被四人把路堵得死死的，只好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那个时候就在商场里面，我爸爸说我妈跑了，要杀了我，把我关在了男厕所里，等我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在尖叫逃跑。”
“他们跑的太混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好我也想要脱离爸爸的控制，所以就自己跑进了一个超市里面，躲起来活了几天。”
“有人想要抓住我，我当时很害怕，但是没有办法，被他们脱了衣服扔到了火里。”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非常的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后来……我就死了嘛。”
“不过呢，他们居然不吃心脏，我被从商城缝隙里溜进来的怪物咬了，就变成这样啦。”
“一开始我不想杀他们的，可是他们看见我好好的再次出现，有些害怕，就又把我杀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的笑容，仿佛正在回味当时的经历。
“他们每次吃了我我就再次出现，哈哈哈哈一开始他们见我就杀我到后来有人开始崩溃。”
“他们哪里能够吃了我啊，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再也不会饿了，因为他们的胃里全部都是怪物的肉块，他们根本消化不了。”
“得不到营养，他们肚子饱饱的撑死了。”
说完，她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后来就是占领领地了，用了好像挺长的时间，最后，你们就出现了嘛！”
“我的一切努力都因为你们白费了！你们要怎么赔啊!”
她应该没有撒谎，因为她明显作为怪物活了那么多年，行为逻辑和想法却完全和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受到阻碍地娇气地小孩一个样，甚至额能够理直气壮地管被害者要赔偿。
于听简直听笑了。
“你还有理了？”
被于听一瞪，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是我想当老大嘛。”
她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伤痕了。
她睁着圆溜溜地眼睛，抱住于听地腿：“姐姐，你别杀我嘛，我知道错了。”
于听不为所动，看着她可爱地模样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你想要做下面的……老大？”
“做了老大之后呢？打算做什么？”
这个问题把小小问到了：“啊？以后打算做什么？”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欸，我从被吃了之后就只想要当老大嘛，还有就是杀了变成人皮怪物的爸爸。”
“我还是小学生呢，没那么快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说完，她摇了摇头：“这个东西问我我也不知道的嘛——”
于听听了，挑挑眉毛，与师丰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家伙，能够脱离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能力还如此强大，与其杀掉，不如想办法收编了。
这样他们探索的道路就顺畅多了。
这么想着，于听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表情突变，声音软了下来，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小小，你听姐姐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