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出那个院子,她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随后也反应过来了,说句不好听的,她是白府当中的主子,傅砚礼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幕僚罢了。
她为什么会害怕傅砚礼?
而且傅砚礼那张脸她就是见到过,刚才,傅砚礼对自己那么不尊重,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丢人了。
可现在再回去,显然已经弱了气势,看来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听白淮之说,他是从对方的隐居之地将对方找回来的。
可情况要真是这样,那张脸绝对不会让自己那么熟悉,自己要好好打探打探他的底细。
当天晚上。
“主子,外面好像有人试图进入院子,要不要属下把他给解决了?”守在外面的暗卫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后,立刻告知了在窗前写东西的傅砚礼。
“恐怕是白天那个女人派过来的人,就是想要探一下我的底细,不用理会他,我现在就准备休息了,记得将我之前所有的痕迹全都抹除,别让他探知到我的真实身份。”傅砚礼毫不在意的吩咐了下去,倒想看看黎可又能搞出什么鬼把戏。
暗卫应下了之后也直接隐去了身影,守在傅砚礼的身边,保护着他,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总算跳入到了院子当中。
看到傅砚礼屋内的烛火已经灭掉,他悄悄的进入到了傅砚礼的书房当中,刚一进去,发现书房里面的软榻上居然躺的有人。
似乎是没想到傅砚礼居然会睡在书房,那人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进入到了书房当中,还刻意靠近了傅砚礼。
傅砚礼却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的反应,看来傅砚礼应该没有武功,否则有武功的人,即便是在熟睡的情况之下,对于贸然靠近他的人也会有下意识的反击。
可傅砚礼睡得很熟,很显然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
看到傅砚礼没有苏醒,那个人的胆子似乎大了许多,居然直接从袖子当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悄咪咪地到傅砚礼的书桌前,查看傅砚礼刚刚在看什么东西……
傅砚礼在远处黑暗笼罩的软榻上,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远处毫不掩饰行踪的家伙,嘴角在黑夜的笼罩之下勾出了一抹嘲讽。
很好,他记住这个人了。
叫黎可是吧,之前想要对自己动手,自己都没跟她计较,现如今既然已经来了白府,那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听程音提过这个黎可,好像还得罪了程音。
“咳咳!”躺在软榻上的傅砚礼忽然咳嗽出声,在远处的黑衣人手里面的火折子差点掉了下去。
他警惕地灭掉火折子之后,又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的傅砚礼,在房梁之上的暗卫,看着这一幕都只觉得可笑。
让这么一个愚蠢的家伙过来查看傅砚礼的身份,也不知道黎可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他遵从傅砚礼的命令,并未弄出任何的动静。
黑衣人似乎是确定傅砚礼刚刚没有苏醒,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后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继续在这里查看消息。
他刚刚翻看了傅砚礼最近摆在桌子上的书,没有任何的问题,根本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黑衣人回去之后就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黎可,黎可有些烦躁,让黑衣人继续去调查傅砚礼的身份。
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跟在傅砚礼的身边,他就不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幕僚,真的能够完全隐去他的过去。
只要让她知道傅砚礼之前有来过白府,那么他的身份就绝对不像白淮之说的那么简单。
结果第二天,她就得知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原本是去给白母请安的她,从白母的嘴里知道,她由原本白浩之的正妻直接变成了白浩之的小妾!
“伯母!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小可哪里做的不对,惹了伯母不开心吗?若是做了小妾,那便是可以随意发卖的人,小可不想这个样子。”得知这个消息的黎可立刻跪在了白母的面前,眼泪说来就来,直接哭了出来。
“小可和表哥是真心相爱,小可知道自己之前做的是让伯母失望了,但是小可以后绝对会好好照顾家里,绝对不会再让伯母有任何不顺心的地方,小可真的不想做妾室!”看到白母眼神当中似有动容,黎可又继续哭了下去,边哭边向白母求情。
她确实是知道这段时间,白府已经开始暗戳戳的筹备起她和白浩之之间的亲事,虽然之前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整个白府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奸情。
但是白浩之怎么说也是白府的少爷,自然是不能太寒碜了这次大事,可黎可就是想不明白,原本说好的嫁给白浩之作正妻,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小妾。
正妻和小妾,那能一样吗?正妻,自己好歹也是主母的地位,可要是成了小妾,以后自己头上再爬来一个人,就可以随便把自己给打发了。
她不愿让自己成为小妾,更不愿让自己之后的孩子也变成庶子。
“小可,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偏偏做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原因,你要嫁给浩之那孩子做正妻,就是委屈你了。”黎可听到白母这样说之后,心底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可是你也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外面都怎么议论白府,都怎么议论浩之?都怎么议论你?你心里自然是有数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又事发突然,只能先委屈你做小妾,日后若是浩之愿意,自然也可以将你抬为正妻。”可下一秒,白母在说出来的这些话,直接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听出来了白母言语当中的警告之意,是自己先做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是自己把自己从正妻的位置拉到了小妾的位置上,可难道这件事情,白浩之就没有任何责任吗?
她不敢质疑更不敢,为自己申辩,她只能乖乖捏着鼻子,应下了这个极尽羞辱的安排,直接走了个过场,就安排到了白浩之的院子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