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佰神情凝重起来,她再清楚不过千幻的能力,刚刚她可是用了八分力甩过去的,但这个老头子却只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陈安阑心里也有些底,基于千幻的特性,任何看见它被使用的人都会自动把它的强大合理化掉,最常见的效果就是把鞭子的特殊性转移到使用者身上。
陈安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柒佰用鞭子捆在身上,所以他自发地认为柒佰在耍鞭子上是个行家。
如今看柒佰奈何不了眼前的“健美教练”,他眼神一凝,出声提醒道:“他应该是肉体强化方面的能力,你注意躲避,我来应付!”
柒佰从心地向后退了一步,只见陈安阑身前凝出几颗水球,不断压缩凝实,他双手一推,水球在高速旋转的过程中朝着吴老头飞射过去。
吴村长轻轻瞟了一眼急速飞射过来的水球,嘴角冷笑了一下,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凝缩的水弹朝他飞去。
陈安阑见状,脸上却没多少慌张。
只见水弹在离吴老头五寸左右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五枚水弹硬生生改变方向,纷纷避让开来。
柒佰眉头一皱,以为不妙,却见吴村长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顿时心中大定。
果不其然,原先躲避开的水弹并没有偏离攻击范围,反而绕着吴老头的脑袋高速旋转起来。
熟悉的一阵风涡出现在半空中,水弹越转越快,刮起的风涡也有扩大的趋势。
“这……这怎么可能?”吴村长畸变后略显膨胀的脸庞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五官扭曲成一团,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庞大的身躯周围慢慢出现肉眼可见的风旋,感受到如利刃般的风旋,吴村长脸色黑得难看,行动却很是迅速。
这五颗水球一定有问题!
他赶忙用手掌去拦住高速旋转的水球,手指刚刚探进旋转范围,血肉便被撕裂开来,吴村长整个手掌都被打出一个大洞来,中间甚至可以看出一两根掌骨。
“嚇嚇嚇——”吴村长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吼声,脸色的慌乱之色尽显。
“收!”陈安阑手掌一握,原本离吴老头有五寸远的水弹开始不断收缩。
“等等——”吴老头试图阻止陈安阑的举动,但话还没说完,只见一片血色在半空中炸开,原本壮硕强大的身躯轰然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我去……”柒佰的嘴忍不住张大,心中却忍不住感慨道:“这是开挂了吗?出道即巅峰?!”
陈安阑却看也不看一眼他造成的惨状,扭头就走。
“还看什么?我们搞了这么久,那只地下水道的老鼠估计已经跑了,再不走,等着埋在这里?!”陈安阑冷哼道。
柒佰心中一凛,快步跟上。
此刻的宗室四合院地面已经严重开裂了,四周晃的厉害,也不知是人为还是真的地龙翻身。
还好是复古平层的房屋,不然加上下楼的时间,危险性又提高好几个级别。
“等等——外面有人声!”柒佰寒毛一战,虽然只是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在墙体脱落的杂音中,但她对人声一向敏感。
陈安阑眼中蓝光一闪,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紧闭,略带锋芒地问道:“知道来了几个人吗?”
柒佰杏眼微闭,凝神去分辨了一会。
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她看向陈安阑:“不少,对方有十人以上,都被训练过,应该是政府或财阀的人。“
陈安阑脸色越发冷沉了起来,他盯着柒佰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吭声道:“就先这样吧!以后再见!”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柒佰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话音刚落,陈安阑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柒佰一甩鞭,堪堪让他的脸蛋停留在地板上方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差一点就酿成人间惨案。
来人了!
柒佰突然一惊,手下意识地往回一拉,试图把陈安阑带回自己身边。
就在这时,一行身穿警戒服脸带侦查仪的男人闯了进来。
“住手!放下武器!”一男子厉声命令道。
柒佰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下意识把他们当作蓝星的警察对待,不由自主地松手。
“诶,等等!”受惯性影响,被拽回到半途中的陈安阑直接朝柒佰倒了过来。
……
帝都,安胜路中心地段,缉拿部总局。
狭小阴暗的房间里,柒佰被单独关在一个隔间中,接受缉拿队的审讯。
“叫什么名字?”
“柒佰”
“哪里人?”
“洪泽市鲲县”
……
“你为什么要去吴家村?”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冷着脸问道。
“救人。”柒佰态度良好。
“谁?”
“刚刚和我一起的人,陈安阑,我的朋友兼社员。”
刘骁骞一直冷着的一张脸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问道:“他怎么去的那里?”
柒佰多看了两眼刘骁骞才回道:“他是被人意外掳走的。”
柒佰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有预谋!”
刘骁骞棱角分明的脸庞隐没黑暗中,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柒佰,生硬地出声道:“你们在那发生了什么?”
柒佰心中警铃大震。
凭借她对这个世界浅薄的了解,陈安阑被污染的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说出来,但问题是,现场那么多具畸变的尸体,她不相信天天和异血者打交道的缉拿队看不出来!
“我混进去的时候看见陈安阑和另一些人晕倒在西边的房间。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我只叫醒了陈安阑和我一起走,但是在路上的时候我们被发现了……”
“我们被迫躲进了正房里的小洞里,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宗室别有洞天,并且还是异教徒祭祀的地方……之后我们被发现了,然后就一路逃跑,刚好遇到地龙翻身,他们无暇顾及我们,所以跑了出来。”柒佰把事情的顺序微微美化了一下,再如实说出。
刘骁骞的脸色放松了一些,再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过了柒佰。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们需要等另一个人醒过来才能判定事情的真伪,你先好好休息。”刘骁骞的语气显然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