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路一座大型的徽派建筑群迎面而来,刘骁骞开着车从一旁驶过,车子没有停留,径直开进了邻近的安宁路小巷里。
被近二十座古色古香的小阁楼包围着,紫府两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最中央的两层中式古阁上。
传统的砖木结构,墙壁上还镶嵌着精美的雕刻和彩绘,整个建筑呈现出古色古香的氛围,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古代一般。
刘骁骞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青色的外套,鸭舌帽压低挡住眼睛,若无其事地走在陵园路与安宁路的交接口,余光却瞥向紫府入口处。
大街上,少有人烟,若是外地来的人说不定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偏门犄角旮旯地。
“看来事情大条了!”刘骁骞暗暗吐槽道。
时间回到圣光神教的恩典上,刘骁骞顺着陈安阑的话坐了下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常。
气氛正融洽着,柒佰却突然问道:“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吗?”
陈安阑闻言一愣,迟疑地看向刘骁骞,看到他渐渐收敛了笑意,一脸正色的表情,心里知道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刘骁骞觉得很有意思,他和这个女孩也才接触不过两次,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柒佰却一脸轻松,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只是觉得,一匹黑暗里捕猎的孤狼,是不会在饥饿的时候停下来轻嗅花儿是否是香的!”
刘骁骞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有了片刻抽搐,他瞥了眼陈安阑没有否认,又问道:“那你觉得孤狼适不适合当做伙伴?它也许是荒野里最值得投资的对象?”
“我已经下注了!”掷地有声的话缓缓而出,柒佰那一双杏眸眼波流转间看向台上,神情意味深长。
刘骁骞眼里闪过一丝精芒,默默递过去一个黑色的小纽扣。
柒佰神色如常地接了过去,话题一转讲起了别的事来,就仿佛刚刚那段对话从未发生一般。
陈安阑看着他们打起机锋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会场内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刘骁骞装作昏睡的模样,却默默开启了挂在胸前的相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
刘骁骞从知道柒佰两人要参与恩典后,便计划着这一出。
凡是了解过涅槃血教最近动态的人便知道,这个组织已经躲了太久了,正急着向世人亮出他们的爪牙。
更何况,柒佰两人的存活等于光明正大的打他们的脸,又是极为重要的恩典现场,他早就猜到了此事必有变故。
思虑万千后,刘骁骞还是决定自己默默来做这件事,以他个人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安阑和柒佰两人在里头是否安好……”
刘骁骞心中是有些愧疚的,为了他自己的私欲,置朋友于险地。
紫府内,原本身着紫红色工作服的服务人员,此刻纷纷显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里……居然是涅槃血教的分部?他们……都是异血者?!”陈安阑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大变活人的景象。
他正被绑在一处阁楼里,从隔间的缝隙处能清楚地看见一个高达两三米,脚不着地,浑身萦绕着淡青色风团的美丽女人,一个转身就变得青面獠牙,血染双眸。
他被吓得一个哆嗦,怪物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声姿轻盈地“走”了过来。
“客人醒了?不要大声喊叫哦,圣女大人怪罪下来可就不好收场了呢!”身穿紫红色侍女礼服的艳丽女人笑盈盈地说道。
精致美丽的面容,温柔中有些强硬的话语,还穿着颇为讲究的衣裳,仿佛刚刚看见的青面女鬼只是幻觉而已。
陈安阑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连应和一声好。
侍女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去,紧接着身体就拔高了几十厘米,双脚腾空,飞快地向外飘去。
“鬼……鬼鬼啊啊!”陈安阑牙齿打颤,身体紧缩成一团。
柒佰呢?
找柒佰救命先!!
而另一边阁楼,被频频惦记的柒佰打了一个哈欠。
她已经在这被绑了半个多小时了,事情的发展也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早在恩典会场,她就察觉到这万民归心众望所归的典礼上一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而作为被迫被绑上圣光神教这艘大船的一员,柒佰早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于是她早早瞄准了这个戏台上有意干涉的第三方角色——刘骁骞。
柒佰自从在缉拿部见过他一面后,便特意去给他做了一下背调。
原本以为,他会是个冷面特警类的角色。
哪曾想,他的身份可比她以为有趣多了。
战地记者?
一个为了追求真相而深入特缉部的投机分子。
一个潜伏几年却只为自己心中的正义和坚守而活的飞蛾。
一个孤身踏入校园祭,无数次他面对财阀私底下的校园改革,用事实推动改革按照规章制度进行。
他是爱电网上一发作品便能引来腥风血雨的up主【破晓】。
每天都在为自己的一个个小目标而扮演各个角色。
当刘骁骞出现在会场时的那一刻,柒佰好像一瞬间便把前后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
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柒佰无比肯定这一点。
随着计划一步步落实,她在喝完圣水后,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爽感铺面而来,但持续了三秒后她便恢复了意识。
柒佰是清醒地被邪教徒们带走的,看管的人并不在乎她们的状态,将人如同垃圾一般堆放在后车厢里。
看到车子驶进紫府里,柒佰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太简单。
这里可是商业中心之一,人来人往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却和异教徒扯上了联系。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更加令她意料不及。
“进去吧,圣女大人就在里面!”身着紫红色衣裳的侍女面带微笑地看着柒佰,眼神里却透露出威胁之意。
大门缓缓打开,犹如鸿门宴一般的酒席呈现在柒佰面前,主位前放了一片珠帘,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姿娇小的女孩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