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老凯说道:“你赶紧离开这里吧。过不了几个小时,这里会大乱一场。”
老凯将自己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我妹妹已经没了,我不想就这么庸庸碌碌的活着。与其这样,不如也放开了干一场!”
我一惊,“什么?”
老凯洒脱一笑,目光与我相对,“干他们狗娘养的!”
“老凯,你不要冲动,你知不知道.....”
老凯把手一抬,“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看着他坚定的样子,我想要劝解的话被憋在胸口,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寂静的房间内,没有开灯。
我将所有的武器都装备在身上,又选了一件宽大的大衣穿上。
老凯的外套也是鼓鼓囊囊,我知道他今晚也事报了必死的信念。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左思右想之后,我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程湘的死。
她是那么纯净的姑娘,却在这肮脏的地方丢掉了性命。
也许老凯此举,也是只是想和这个要了她妹妹性命的地方宣战。
直到外面一阵嘈杂,我才打开了手机的推送消息。
果然,吴云已经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散了出去。
“大军阀乌托竟是了敛财高手,为了一己私欲,蒙骗军方!”
“利用军阀背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谁是他后面的保护伞?”
......
一时之间,无数的账号开始转载乌托将军的黑料。
我冷冷一笑,想象着此时乌托的脸色应该是什么样的,不光是他,还有他的好妹妹。
谭花。
乌托看到这些消息后,应该会第一时间想到这是吴云的手段,但是还有一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因为这些传播的消息中,有不少真实文件,是阿恒从谭花的保险柜中找到的。
其中包括银行的入账消息,合同的分成比例。
乌托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政敌很多,而那些人的手段也是无孔不入。这些关键的东西,他都选择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主意,交给谭花保管。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了拍门声。
我缓缓开门,对着来人问道:“怎么了?”
那人满俩的急躁,“还睡觉呢?没看见新闻吗?天都要塌了!他妈的,赶紧带上枪,将军亲自发来了命令,让我执行新任务!”
我不禁暗笑。没想到乌托也有这狗急跳墙的时候。他现在急吼吼的调这批人出去,要解决的人只有一个,吴云!
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是知道自己马上要完蛋,也会利用最后的时间,除掉那个害他的人。
“好。”我应了一声。
那人正要离开,我却突然叫住了他,“哎?兄弟,咱们这次还能回来吗?”
那人一愣,对我问道:“什么?”
我指着房间里面的老凯,“我这兄弟受伤了,在床上根本起不来,他就不用去了吧?”
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往房间里面一看,走进来嘀咕道:“这看着也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大股鲜血就从他的脖颈处喷了出来,他满是惊恐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紧接着便倒了下去。
我将匕首拿到卫生间冲了一下,对着老凯说道:“他们的人应该走的差不多了,现在这酒店里留守的人不超过二十人。咱们动手的时间到了。”
老凯的脸上竟然冒出一丝兴奋,“好!”
“眼睛好使吗?”我冷不丁的问道。
“啊?还行......”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解释道:“敌我人数悬殊太大,得先把电闸毁掉。”
老凯点点头,“原来如此,听你的!”
商量之后,我俩分头行动。
我直奔地下一层,而他径直朝着一楼的总电闸走去。
刚到地下一层,迎面便走来一个带枪守卫,他看着我眼神中有些怀疑,“你们不是都出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淡淡笑道:“乌托将军给我的任务是看着这里的重要的人质,我当然要以这里为重!”
“那老华呢?”
他说的应该是刚才去叫我的人。
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可比你通情理,我把这话一说,他就识趣地走了。”
“他走了?”守卫的眼中露出更加明显的怀疑。
看他这表情,明显是知道什么。
我暗道事情要坏,想要动手,但是无奈周围无数的眼睛都盯在我的身上......
守卫的手也慢慢的摸到了手枪之上。
坏了!
就在这瞬间,“咔哒”一声,地下室中顿时一片漆黑。
周围的守卫也有些乱了阵脚,一下子乱糟糟起来。
难得的机会!
我熟练地将匕首摸了出来,然后凭着刚才的印象,一下子便闪身到了那守卫身后,仅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那守卫便已经断了气。
我摸着黑将他小心放到角落。
然后在地下室门口接应老凯的到来,因为是黑灯作战,我俩必须站在一起,才能防止误伤。
只听两声熟悉的“咳咳”声。
我顺着声音,一把抓住了老凯的手臂。
低声说道:“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大概还有十来人。解决掉他们,咱们就能活!”
“好!”
话音刚落,我便拿出腰间的AK,举起来朝着走廊开火。
“砰砰”几声之后,那边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冲着这边也拼命开枪。
我顺着方向又“砰砰”几枪,那边便传来了两声倒地声。
隐隐的火光中,稍许能看清一些人影,我和老凯不断已经是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因为这里牢房的严密,他们也不能进入牢房内躲避,不一会儿那边便没有了动静。
我从刚才那守卫的身上拿出了钥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干掉他,就是因为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带着郑章先生那间牢房的钥匙。
乌托将军副手要钥匙的时候,就是找的他。
我手拿钥匙,放低重心,小心地往前走去。
一路上路过几个尸体,我都十分谨慎地补了枪。
终于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已经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我并不着急开牢门,而是仔细确认这些人真的全都断了气才安心。
牢房内,隐约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我朝着声音走近,开口道:“郑章先生?您还好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惊恐地说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你没有受伤就好!快走!”
说着,我不管郑章先生还有些抗拒的身体,便快速拖着他离开了地下室。
到了一楼,守卫们已经被老凯解决掉大半,我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将所有的人都灭了口。
阿恒早已在酒店不远处接应,见我们三个都安全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对我说道:“太好了!张哥,你让我联系的人已经联系上了,他们今晚会在机场等您,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
“谢谢。”我沉声说道。
他没说话。
我又忍不住问道:“你的心结解开了吗?”
阿恒开着车,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嗯。谭花已经死了,乌托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杀了她泄愤。”
我微微一滞,这事情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
到了机场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见到战友的一瞬间,我热泪盈眶,仿佛所有的艰难与折磨都已经不值一提。
我的老师此时满眼骄傲地看着我,“阿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老师,让您担心了。”
看着郑章先生安全上了飞机之后,我对着老师问道:“老师,我在这里看见了项雪,所以我还不能走,我要把她安全地带回去!”
我的老师项老将军顿时红了眼眶,他摇了摇头,说道:“阿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照命令,你现在必须立刻回国!至于小雪,你就不要管了,她还有她的任务!”
“......”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出口。
但是项老将军只是摆了摆手,“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别觉得我心狠,那是她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军令不可违,上了飞机之后,依然是满心的茫然。
.......
回国之后,我被重新授予了军衔。
而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直到两个月后,属下将一份报纸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缅北一系列低俗娱乐会所被连根拔起,身家百亿大佬命丧赌场!”
.......
我脑袋一懵,终于明白了那时候项雪若有深意的话.......
真好,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