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互相告别着离开。
背着一个大竹篓子,将买来的鸡拴住了脚,塞到了篓子里,齐席儿照例寻了一个没人小路,快步地往小柳村的方向走着。
九月中旬的天气,天气还是十分炎热,空气如同被火烤过般炙热。
齐席儿背着巨大的竹篓子,快步地走着时,忍不住热出了满身的汗:“真是个鬼天气。”
刚准备加快速度,她却陡然间察觉到不对劲。
她背后有脚步声。
这一条小路虽然少人来,却不是彻底的人迹罕至,平时会有附近小孩在这儿玩耍,也有偷懒的上工农妇们避着人偷偷回家睡觉。
但这个脚步声是不一样的。
仿佛是在刻意隐藏着自己行迹般,后头的人刻意地将脚步踩得特别轻,还极其有规律地贴近着她的脚步声,给人一种亦步亦趋的感觉。
若不是齐席儿曾当过运动员,天生对环境更加敏感一些,又因为独自一人出门警惕心极高,一时也难以察觉到。
有人跟踪她!
还是从镇上一路跟踪回来的!
警惕地绷紧了身体,齐席儿先佯装没有发现对方,继续若无其事地匀速走着。
等到前方有了一个一人高的草丛,齐席儿才假作突然尿急的模样,捂着肚子哎哟叫了几声,钻到了杂草丛生的野地里。
似乎是猜到了齐席儿想干嘛,齐席儿明显听到后头传来了一声骂声。
一钻进了草丛里,齐席儿就立即放下了大竹背篓,借着草丛掩藏住了身形,往自己身后的方向探去。
果然有一个人!
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男人,头上脸上蒙着一块蓝布,看不清楚容貌,身高挺高却很瘦,正微微弓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等在了草丛外头,显然是准备给齐席儿来个伏击。
一看到男人手中的刀,齐席儿知道避无可避,果断扔出了一沓钱,吸引了那男人注意力。
哗啦啦——
一沓绿色大团结散开在地上,那男人登时看得眼睛都绿了。只犹豫了三秒钟,他就果断地追着去捡地上的钱了。
“这娘们是真有钱!看在你够知趣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一马。”
那男人以为齐席儿撒钱,只是因为发现自己被跟踪,想要引开跟踪者,好尽快逃跑脱身。
但他却太低估齐席儿的果决了。
财不露白。
既然今天财露了白,她就必须要一次性把这人给解决掉,免得给自己留下后患!
趁着那男人蹲在地上捡钱,齐席儿以不符合自己体型的灵巧,抽出了绑在了小腿上的砍刀,朝着那男人的脖子就是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
要不是男人察觉得足够快,及时得闪躲了一下,齐席儿那一刀就已经砍到他脖子上了。
饶是他动作躲得足够快,肩膀上也狠狠地挨了一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蓝粗布衬衫。
不得不说,许遥送的砍刀就是锋利!
哪儿想到齐席儿还敢反抗,还反抗得如此激烈!那男人下意识地捂着肩膀,吃痛得闷哼起来。
齐席儿拎着锋利的砍刀就又朝着男人背上又是几刀。
眼瞧着齐席儿刀刀都冲着要害去了!那男人哪儿还敢被齐席儿砍中了,下意识就连连往后逃窜着:“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
齐席儿干起架来还真是不要命。
她主打就是一个‘凶悍不要命’和‘穷追不舍’,朝着那男人又是追着砍了好几刀,把男人追得抱头鼠窜,连连叫着救命。
那男人倒不是没想过直接制服齐席儿,但齐席儿230斤的体重和手劲发挥了巨大作用。
这个个子很高但瘦了吧唧的男人根本制服不了她,反而被她追着又在手臂上砍了两下。
挨了这两下后,那男人又痛苦地尖叫了两声,彻底的怕了,扭头就朝着反方向跑去。
显然是对齐席儿恨极了,那蒙面男人捂着伤口,狼狈地朝扭头逃跑时,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姓齐的小贱蹄子,你会后悔的!”
230斤的体重给了齐席儿凶悍体力,也给了她缓慢的奔跑速度,她足足追出了一公里,还是让那男人给狼狈地跑了。
在原地站定了喘气时,齐席儿狠狠瞪着蒙面男人的背影,眼神里一瞬间闪过了凶光。
因为男人是从镇上方向过来的,她一开始只以为是自己这两天在镇上黑市做生意,惹来了一些贪财宵小和无赖图财的打劫。
但刚才那男人竟一口叫破了她的姓。
这男人是认识她的。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书里的‘齐席儿’虽然在小柳村声名狼藉被人唾弃,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窝里横,只敢逮着齐忠恒和许遥两个人欺负,从来不敢在外头大声说一句话,更不会招惹到一些生死仇敌。
这个人是打哪儿来的?
又为什么会找上她?
拎着一把血淋淋的砍刀,望着那男人离开方向,齐席儿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了半晌,沉沉吐出了一大口气,才用砍刀当拐杖撑着,慢吞吞地走回去,把方才撒的钱一张张捡了起来。
少了两张。
应该是刚才趁乱被男人揣到了怀里。
不过与今天发现的危机相比,这20块钱也不算什么。
因为有了这一个小插曲,齐席儿回到小柳村时,要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站在小柳村的村口处,避开了来来往往的村民们,齐席儿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脸上满是泥点和斑驳血迹,头发因为几番拉扯而凌乱,还沾满了碎草屑和泥巴,衣服里里外外都被浸染上了血,整个人看起来别提多狼狈了。
这幅模样给齐忠恒看到了,恐怕会直接吓昏过去吧?
不想让还在虚弱养身体中的齐忠恒担心,齐席儿直接背着大背篓去了许遥家里,敲响了许遥家紧闭的大门:“大虎,二丫,你们在家吗?”
刚一敲开门时,许家人都被齐席儿吓了一跳。
“席儿姐?你这是怎么了?”一向活泼的许三虎忙打开门,把齐席儿迎进门,焦急又凶横地道,“身上怎么会弄成这样了?有人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