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比预计的时间,晚点半天到达岷山港口。
傅九的伤势才刚刚痊愈,就被新的伤势缠身,弄得好几天都起不了身。
原本想参加风老爷子寿宴的,也因此不能出席,只让大山带了礼物上门贺寿。
接下来几天,傅九好吃好喝地在风家住下。
为了给傅九准备食物,风家的厨子,做的菜更是花样百出。
好在,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人。
她的能量,也在一点点地恢复。
经过两次沉睡,总算是恢复的差不多。
刚来时,风老城主是想安排两个女佣人,全天伺候。
都被庄时槿拒绝了,他会好好服侍傅九的。
反正,傅九也没有什么好伺候。
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吃。
四日后的深夜。
傅九醒来后,便不再昏昏欲睡。
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腿横搭在庄时槿的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
就在这时,庄时槿被她吵醒。
他正困得不行,看到傅九,有些不耐烦。
“你乱动什么?这么晚不睡觉,是想我哄你?”
傅九鬼使神差的“嗯”了声。
庄时槿倒也顺着她,开始哼起曲子。
这是一首非常古老的曲子,曲调缥缈而又空灵。
没过多久,傅九再次进入梦乡。
翌日。
傅九身体已经恢复,她告别风老城主,独自前往岷山疗养院。
到达岷山疗养院后,傅九就直奔实验室。
她想要的一切,都在实验室里。
将所有人都打发走后,傅九就呆在实验室里没出来过。
五日过去。
傅九收拾着用过的仪器。
做完这些,她把四个小药瓶,放进口袋里。
一出岷山疗养院大门,便见庄时槿正斜倚在一台军用越野车上。
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着一部手机,正在刷着什么。
身上的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将他的身材衬托得修长。
在他的背后,是一片开着五颜六色的花田。
远远看去,像极一幅画。
这里远离市区,人迹罕至,平时很少有车辆经过。
表面上看,是一所普通的疗养院。
但实际上,洲际AM的分部,就在里面。
庄时槿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好看见傅九朝这边过来。
她身着朴素,只有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
眼神很冷淡,带着一丝高傲。
庄时槿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突然有了一丝神采。
关掉手机,傅九已经走到他跟前。
庄时槿:“弄好了?”
傅九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庄时槿道:“等你。”
傅九顿了一下,现在下午两点钟,说明庄时槿已经等了她一上午。
她半闭着眼睛,问:“你算准了我今天会出来?”
庄时槿看出了傅九的疑惑,解释:“我猜的。”
傅九瞳孔微缩,不再纠结此事。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庄时槿:“这是你要的解药。”
庄时槿将药瓶握在手中,轻轻摇动。
几颗药丸发出碰撞的声音。
他将药瓶收进了口袋:“我会让人把钱转给你。”
说着,他朝着后面的车子比画了一个手势:“要不要出去看看花?开车过去就行。”
离他的居住地很近。
傅九这些天一直在研究室里吃饭睡觉,又做了一些最后的工作,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
“走吧。”
这倒是个轻松的好机会。
今天的天气凉爽,适合出游。
但是——
天有不测风云。
汽车行驶到中途,汽油耗尽。
天空却在这时下起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傅九偏了侧脸,看向窗外。
天色昏暗,只有雨滴敲击着窗户。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外面天色已经漆黑。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位置应该是在岷山某座小山的半山腰。
冰冷的目光看向前面开车的庄时槿,傅九出声:“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好去看花,车子半路抛锚。
外面大雨滂沱,还不能离开。
傅九:“露宿荒野?”
庄时槿安静了两秒,他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转过脸,望向傅九,眼底一片幽暗,波澜不惊。
“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要不要过去坐坐?”
他的声线很美,清洌中透着几分凉意。
傅九:“……”
两人走了十五分钟。
一座富丽堂皇的欧式豪宅里。
庄时槿将叠好的衣物,放在了洗手间外的一张凳子上。
抬起头,看着那扇带着灰尘的房门,伸手在上面拍了拍。
“小九,换洗的衣服给你放在门口。”
“知道了。”
洗手间里传来傅九的回答。
庄时槿闻言,立刻退了出去,去了一楼的客厅。
房间里,流水声渐渐消失。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傅九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确定没有人在,她才将衣物和长裤拿进浴室。
雪白的胳膊上,还带着丝丝的蒸气。
一些水珠子从她的肌肤上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衫。
庄时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抿着一杯热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茶杯摆在桌上。
而外面,暴雨倾盆而下。
偶尔还会有一道霹雳炸响。
很快,一声轻微的声音,从螺旋阶梯上响起。
庄时槿侧目,就见傅九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
那是庄时槿少年时的衣服。
傅九穿起来很合身。
此刻,傅九拿着一条米黄色的浴巾,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我家离那片花田很近,不过现在下着大雨,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傅九在庄时槿身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点头:“好。”
手里还在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滴滴的水珠从她的头顶滑落。
庄时槿见状,站起来,走到一边,找来吹风机,将电源插上。
“你坐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傅九往那边望了一眼。
却见庄时槿正看着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吹风机。
她迟疑了片刻,才上前,坐在庄时槿的身前。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夹杂着一股檀香味,很是独特。
傅九的头,刚好靠在庄时槿的胸膛上。
庄时槿感觉,他像是在照顾小朋友一样。
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头发,吹风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很快,傅九的头发就被弄干。
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一股暖意传来。
庄时槿放下吹风机,伸出手帮她捋了捋她散开的长发。
动作温柔,一丝不苟。
傅九扭头看他,见庄时槿一脸严肃,她问:“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庄时槿帮傅九梳理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良久,才回答:“朋友。”
将来是可以变化的。
两个人已经不是仇人,而是朋友。
傅九收回目光,长长的睫毛上染上了一层灰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希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