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隅一想到屠灵汐就一肚子的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被屠灵汐下药的气，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说完这句话，霍金隅就起身往外面走，明烬想要拦他也是拦不住，细想一番，金隅做事向来没轻没重，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明烬在外面寻了一圈都没找到霍金隅的人影，只好去与霍仲荀他们会和。
此时，青衣使已经在山下寻到了一位老者，听说是当年上山修建佛像的工匠之一，只因身体不好，就一直留在了山下的村庄生活。
老者看着也有七十岁了，头发花白，走路都需要拄着一根拐杖，双眼浑浊，是典型的白内障，看东西会模糊不清，也不知道他就算是看见了当年熟悉的人能不能认出来。
霍仲荀命人搬了一个带靠背的凳子在房中，青衣使将老者扶着坐下。
老者环视一周后，声音略显苍老，“各位大人，我，我没犯什么事情，为何要审讯我？还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做了坏事？”
傅玉珩少有的温声道：“老人家，我们找你上山，是想问问关于八年前清水寺修建佛像一事。”
“不不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者一听是关于清水寺佛像一事，吓得扶着凳子就要起来往外走，青衣使一把将人摁住，不给老者丝毫要走的机会。
“老人家，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询问一些事情，你冷静一点。”屠灵汐快步上前扶着老者坐下。
这老者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八年前也有六十二岁，这么大的年纪还上山修建佛像着实有点奇怪。
老者的情绪在屠灵汐的安慰下逐渐平缓了下来，灰白的眼珠子直转。
“老人家，关于八年前修建佛像一事，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屠灵汐蹲坐在老者的身边轻声问道。
老者缓缓抬起下颚，目光看向前处，像是陷入了回忆中，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这间寺庙，闹鬼。”
“寺庙乃是佛门重地，怎么可能会闹鬼呢？”屠灵汐问道。
老者摇头叹气，“是真的闹鬼，我亲眼看见的。”
“八年前，清水寺需要扩建，就从山下和外地找来了一些能工巧手的工匠上山修建佛像，还有整修寺庙中的厢房，上山一个月，寺庙的厢房就修建好了，所有的工匠就留在前面山上的半山腰的空地修佛像。”
半山腰的空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竹林。
老者说到这里的时候，手不受控制的在颤抖着，“我记得有一天的晚上，外面突然传出有人在说话的声音，我就出去看了一眼，离着老远我就看见有人在杀人！”
“杀人？”屠灵汐心中一颤，忙问道：“你可有看清杀人者和被杀者的样子？”
老者摇了摇头，“没看见，天太黑了，当时我年纪也大了，我吓得连忙躲了回去，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后来白天的时候我又过去了一趟，谁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地上连血都没有。”
“是看错了？还是在做梦？”
“都不是，就是闹鬼。”
老者沉声说道：“清水寺在三百年前曾是乱葬岗，这还是我小的时候听家里的长辈说起来的，之所以在这里建个寺庙，就是为了压着底下枉死的冤魂。”
“只可惜，根本压不住，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就连当时的工匠也看见了。”
“是谁看见了？”
老者回道：“是外地来的一个工匠，看着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我当时还在想，这么年轻就来干这个，家里肯定很困难，我还多照顾照顾他了。”
“可还记得他的样貌？”傅玉珩插嘴问道。
“就算是记得，已经过去了八年的时间，人的相貌也发生了变化。”屠灵汐回道：“人的样貌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有些变化，再加上当时那人才十七八岁。”
老者却突然否决了屠灵汐的话，“要是他现在在我面前，我肯定认识他，他长得跟其他人不一样。”
“不一样？”
“嗯，他的眼睛很特别，两只眼睛的瞳孔颜色不同，是个蓝色的眼睛，我后来问过他，就是因为他的这双眼睛，才导致他被当成的怪物赶出了村子。”
“人怎么会有蓝色的眼睛？”傅玉珩微微皱眉，心想会不会老人家年纪大了记错了。
屠灵汐想了想说道：“人会有不同的瞳孔眼色，人的眼球虹膜不同，就会导致双眼的瞳孔颜色不同，蓝色的瞳孔是因为他自身的基因突变导致的，并不是什么怪物，实际上他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一样的。”
可是在这样的年代里，只要是有一点跟普通人不同那就是异类，人类永远无法接受别人的不同之处。
老者提起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眼神哀伤，“唉，说起来也是奇怪，他上了山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就走了，就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突然间就走了？”
屠灵汐忙看向傅玉珩说道：“帮我拿纸笔墨过来，我试试看能不能描绘出那个人的样貌。”
傅玉珩命青衣使取来了笔墨纸砚递给了屠灵汐。
“老人家，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年轻长得什么样子？”
老者缓缓说道：“长得很清秀，眉毛细长，生的像个小姑娘，唇红齿白的，当时有不少人以为他就是个小姑娘。”
老人家描述的很潦草，屠灵汐只能画出个大概，从画像上来看，她觉得有点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清觉？
屠灵汐猛地抬头看向傅玉珩，“你们看这画像上的人像不像清觉僧人？”
“唤清觉前来。”
青衣使很快便把清觉带了上来，清觉朝着众人施礼，余光只是瞥了一眼身侧的老者。
屠灵汐将画像呈现给清觉看，“你瞧瞧这画像上的人是不是你？”
清觉看了两眼摇头说道：“清觉上山不过六年时间，并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我只是为你认不认识画像上的人，你为何要说你上山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