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隅眉头微皱,“你的脸既然已经好了,那为什么不把那东西给取了,看着怪恶心人的。”
“取了做什么,我是来验尸的,又不是来选美的,更何况美貌只会给我带来麻烦。”她还没找到让她容貌尽毁,又无端死在花轿上的真凶。
屠怜儿只肯恩是帮凶,但不是真凶,她没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心计。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静室里只有翻动书册的‘沙沙’声,屠灵汐端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佛经,忽而却感觉到身后一阵发凉。
有种被人在暗地里窥视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屠灵汐呼吸一滞,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敞开的窗户外空无一人,就连身侧在翻动佛经的霍金隅也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霍金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一惊一乍的吓唬谁呢?”
“霍小公子也有害怕的东西?”屠灵汐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霍金隅撇了撇嘴,看着屠灵汐再次低下头在看手里的佛经,轻轻抖了抖袖口,一枚暗器落于掌心,随即朝着屠灵汐的脖子打去。
专心致志的屠灵汐忽而觉得脖子一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见霍金隅满脸坏笑的脸。
妈的,这个狗东西!
屠灵汐在心里骂了这么一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霍金隅伸手推了推屠灵汐,发觉她已经中药昏迷,这才放下心来,“让你整日里针对我,现在蹦跶不起来了吧。”
还是得用这法子才靠谱!
霍金隅扛着屠灵汐一路出了清水寺,再将人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马车上的侍卫看了看后问道:“小公子,这么做大公子会生气的吧。”
“放心吧,不过就是一个仵作而已,大哥不会放在心上的,尽快把她送出去,我可不想以后再看见她。”霍金隅说罢转身往清水寺走,心里像是落了一块大石一样轻松。
马车晃晃悠悠的开去了城外,一路上,侍卫为了防止屠灵汐半路山醒过来,每隔半个时辰就喂一次药,直到入夜后才开进离京城数百里远的清源镇。
入了城,马车停在一家名为‘醉玉楼’的门前,侍卫将屠灵汐从后门扛了进去,在小厮的带路下进了内院的厢房。
房间里坐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涂得浓妆艳抹的,掀开屠灵汐的面纱都吓了一跳,“哎哟,这样的人送进来哪里会有人看得上,还是将人送回去吧。”
侍卫先前便听霍小公子说过,屠灵汐脸上的疤痕是作假的,三两步走上前去,在屠灵汐的脸颊边摸了摸,下一秒便撕下来一块人皮面具。
老鸨子眼睛一亮,“哟,原来是个美人啊,脸上贴这么块东西,我还以为是毁了容貌的呢。”
肌肤胜雪,又娇嫩无比,看着像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这卖个初夜定能赚不少的钱。
老鸨子想着走到床边,掀开了屠灵汐的胳膊,顿时脸色一变,“原来是破了身子的,怪不得会送到这来。”
“花姑,小公子特意交代了,不许放走她,如果她离开了醉玉楼,小公子定会将醉玉楼夷为平地。”
“是是是,这么漂亮的可人能帮我赚到不少的钱呢,我才不会将人放走。”
“好好将人看住,若是跑了,后果你知道的。”侍卫说完丢下了一袋子的银钱便走了。
花姑招呼着人过来,“赶紧把她洗洗干净,已经破了身子,明日里便让她接客。”
四周温暖如春,身子像是浸泡在暖洋洋的池子里,屠灵汐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白雾萦绕,她浑身赤裸,身侧还有两个婢女在为她添水。
屠灵汐猛地回过神来,却发觉四肢发软无力,“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
“这里是醉玉楼,姑娘的哥哥将姑娘卖到了此处,日后姑娘的福气还在后面呢。”婢女甜甜的说着。
醉玉楼?哥哥?
屠灵汐这才想起来,在晕过去之前她分明是看见了霍金隅得逞的脸!是霍金隅那个家伙把她弄到这里来的。
只可惜浑身无力,应当是被下了药的缘故,身体还没有恢复。
屠灵汐任由婢女帮她净身更衣,粉嫩的桃色衣衫穿在身上,衬托的她像未出阁的女子,就连婢女都看呆了眼睛。
“奴婢在醉玉楼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姑娘这样好看的,比咱们这的头牌还要好看呢。”
屠灵汐没有丝毫感觉,待她从这里出去,非得弄死霍金隅不可!
“哟,这就打扮起来了,还像模像样的,很好。”
花姑扭动着腰肢进了房,瞧见屠灵汐已经穿戴整齐,而且还没有又哭又闹,很合她的脾气。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地方,入了醉玉楼就是醉玉楼的人了,日后花姑我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屠灵汐勾唇冷笑,“在青楼里千人枕万人睡还想许配个好人家,是你痴了,还是当我傻了?”
花姑的笑容顿时就凝在了脸上,“丫头,别怪我不警告你,醉玉楼可不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
屠灵汐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用力,发觉可以用上力气,闪身而过到了花姑的面前,扬手便取下了发髻上的簪子,簪子的尖端抵着花姑的脖子。
花姑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别,别冲动,伤了哪里都成,可不能伤到我的脸。”
“是谁把我卖到此处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个小哥将你送过来的,也没说名字,就说是你的哥哥。”花姑随便找了个说辞,一看眼前女子就不是好欺负的主,若是报出主子名号,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屠灵汐没了耐心,簪子的尖端又入了几分,“跟我说实话,到底是谁?”
“哎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干这行的哪里会问出处,只要我给钱他给人就是了。”
屠灵汐眉头微皱,松开了手,下一秒疾步来到窗户前,拉开窗户就往下跳,身后的花姑忙叫人去追。
“都愣着做什么呢?人要是跑了,我们全都得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