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一天拦住了屠灵汐，微微摇头，“凶手不可能是清明方丈，清明方丈为了清水寺做了很多，谁都会做出伤害清水寺的事情，唯独清明方丈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初入清水寺时清明方丈还没来，我记着是过了几年才来的清水寺，他若是有邪念，便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屠一天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屠灵汐想要再问，他又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犯罪嫌疑人一共就这么几个，想要一一探查不是那么容易，时间又过的太长，表面证据被销毁，破案就更加难了。
晚饭饭后，屠灵汐去找了傅玉珩，看着傅玉珩同霍仲荀在，她下意识的避嫌要走出去。
“没必要回避，进来吧。”傅玉珩端起面前的茶盏，说话时的神态淡然。
屠灵汐颔首走了进去，“我去找过屠一天了，有关案子的细节他说的不是很清楚，但他一口咬定，凶手不可能是清明方丈。”
“有何依据？”
“十年前的案子，屠一天说凶手就在寺中，而我怀疑，这几起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如果有另外一个，只能是帮凶。”
傅玉珩抬眸，“可有怀疑的人？”
“清明方丈。”屠灵汐叹了一口气，“可屠一天就是不承认凶手是清明方丈，非说是其他人，这让我很怀疑，他是不是之前就见过凶手。”
屠灵汐将在地牢里和屠一天的对话全都说了一遍，更加把自己的怀疑加深了一些。
“你说当年凶手在犯案的时候被屠一天看见了，当时屠一天的处境不能让他报官，再加上后来在清水寺遇见了凶手，所以才案子一直隐藏了下来。”
傅玉珩摇头，“更像是凶手抓住了屠一天的把柄，像屠一天这种人，什么样的法子才能让他一直闭嘴。”
屠灵汐也想不通这一点，当时的屠一天已经拿到了白玉舍利，借用白玉舍利换来生机，他没有那个必要帮凶手隐瞒。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大人，就算是用药物抑制了身体的生长，在生长时自身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身体也会很虚弱，我在清水寺中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傅玉珩和霍仲荀四目相对，双方眼神不言而喻。
“清觉僧人。”
霍仲荀点头，“我猜的也是这个人，他来到寺庙的时间吻合，再加上屠一天所说，他很有可能是相信了白玉舍利的传说，这才动了邪念。”
“我们没有证据。”
屠灵汐有些犯难，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现代化的工具能够调查，就像是DNA的检测，凶手在杀害圆弘方丈时，手上必定会受伤，血液会流进圆弘方丈的伤口里。
只可惜，没办法验证出来。
手上必定会受伤？
屠灵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我有个建议，查看清水寺中所有僧人的双手。”
“僧人的双手会受伤很正常，通过伤口来断定谁是凶手太牵强了。”
屠灵汐勾唇轻笑，“我另有打算。”
傅玉珩不知道屠灵汐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命青衣使将清水寺中的僧人全都唤到了正殿，乌泱泱的三排的人。
环视一周，屠灵汐一个个的查看他们的双手，手上大多都有老茧，常年在寺庙中干活留下的。
直到屠灵汐走到清觉僧人的面前，她突然开了口，“十年前，清水镇发生了多起命案，其凶手被人代替活了下来，潜入到了清水寺做起了僧人，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却满口佛偈，说起来也是可笑。”
“怎么可能，这可是佛堂，怎么会有杀人凶手潜入起来？”
“就是啊，这也太可笑了。”
正殿之中七嘴八舌说的不相信的话，屠灵汐却缓缓说道：“那个凶手借着自己幼小的身体获得了圆弘方丈的同情心，圆弘方丈就将人藏在了寺中，可没想到，圆弘方丈藏的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圆弘方丈的住房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动过，我却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弹球，那是男孩子喜欢的玩具，也是由这个东西替代了白玉舍利。”
屠灵汐的手中捏着一颗小小的弹珠，起初她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直到屠一天提起的孩子，她特意去了一趟圆弘方丈的房间，找到了另外一枚。
“那个孩子的身体有病，白天是个八岁的小孩，一到晚上，他的骨骼开始生长发育，逐渐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样子，但这种病会让人的骨头更加脆弱。”
“一年时间，那个孩子才熟练的控制着身体，让自己不用再变成孩子，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他不能做重活，也不能剧烈的运动，白天晚上他的骨头都疼痛难忍，只可惜，白玉舍利对他来说毫无作用，我说的对吗？清觉僧人。”
清觉身形一晃，挤出个笑容说道：“屠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听不太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慢慢说给你听。”
“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个村子，以女子为献祭手法来获取风调雨顺，后来村子覆灭，只有一个孩子逃了出去，他对女子尤为怨恨，他认为是女子才导致的村子没了。”
“圆弘方丈收留了他，教他如何辨别好坏，调息他的心性，可他并非真是个孩子，而是个十六岁的青年人了。”
“青春萌动，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却被女人欺骗，尘封在心底的怨恨油然升起，他杀害了那个女人，以原本村子里的祭祀手法对待女人，接连犯了几起命案，他的事情藏不住了，躲进了清水寺不敢出去，直到有个替罪羊出现。”
屠灵汐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清觉，“他以为一辈子会留在清水寺，但他的身体却逐渐出现了情况，疼痛让他生出了邪念，设计了白玉舍利失踪一事，借着清明方丈佛法大会忙碌的空档，用一颗被冰裹着的弹珠假冒了白玉舍利。”
“这件事情他本来做的天衣无缝，但被圆弘方丈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