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笼罩全身,忽地,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傅玉珩的脖子,将他拖上了岸。
“公子,他还有气息。”一个男人使劲的挤压着他的胸口,他吐了一口水出来,逐渐恢复清醒。
模糊中看见了两个男人在他身边,傅玉珩用手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多谢兄台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那个男子笑了笑说道:“无须介怀,举手之劳罢了,你若是无碍,我就先走了。”
傅玉珩拉住那个男人说道:“在下傅玉珩,就住在这附近,兄台的衣服为救在下而弄湿不如就到府上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走吧。”
他身边的小厮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公子,还是跟着他去换身衣服吧,您要是受了风寒,小的可受不起啊。”
傅玉珩抬手作辑说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在下沈隐,幸会。”
容隐刻意用了化名。
站在不远处的屠灵汐将此景看了个清楚,一路尾随而去,
“幸会,沈兄,请随我来。”
傅玉珩在前面带路,容隐跟在他身后。
傅玉珩带着他绕过走廊,径直去了后院阁楼,只见通往阁楼的后院之中种满了桃花,那条小路之上还铺满了鹅卵石,很是别致。
容隐问道:“你这后院之中的小路上为何铺上鹅卵石,而且这偌大的后院之中却只有桃花,傅兄难道只钟爱桃花?”
傅玉珩笑了笑说道:“我并非钟爱鹅卵石与桃花,我只是钟爱那个十分喜爱桃花的女子,她阿,很喜欢在铺上鹅卵石的路上跳来跳去,所以我便在这里铺上了鹅卵石,她喜欢满是桃花的院子,我就在这院中种满了桃花。”
容隐打开折扇,微微的扇了扇风:“看样子傅兄很是喜欢那名女子。”
傅玉珩从衣箱中拿了一套墨绿色的衣服递给容隐:“沈兄,你且去屏风后换下吧,凳子上有干净的锦帕,可以用来擦拭身上的水珠。”
容隐接过衣服,走到屏风后面三下五除二换上了衣服,不禁感叹,还是干的衣服穿着舒服,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煞是难受。
傅玉珩在外面也换好衣服,摸着身上的鸳鸯扣已然不见,不禁焦急,便朝着容隐喊道:“沈兄,我尚有些事未处理,先行一步。”
容隐闻言走了出来,外面已经没了人影,只见桌角一处有一枚玉佩,原来是鸳鸯扣,这好像是傅兄身上的东西,得去还给他。
屠灵汐跟了一路竟然跟丢了人,她只觉心慌不已,只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折返回茶亭,朝着人群里看着,怎么看都找不到傅玉珩和落蝶。
容隐此时也走到了西街上,在一面具摊上看见了一个面具,纯白为底上面画着桃花,觉着好看便买下戴上。
一个猥琐的男人一直跟着屠灵汐,终于在人多的地方瞅准了机会,一把把她身上的荷包抢了下来,屠灵汐一惊,摸了摸腰间,荷包不见了,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屠灵汐便狂跑起来,屠灵汐见状就跟在后面追。
屠灵汐喊道:“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容隐听闻,忙抬头看了看哪里有小偷,小偷没看见却看见了一个女子艰难的拨弄着人群朝前跑着。
屠灵汐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容隐一把揽住她的腰,她脸上的面具脱落飞在空中落在了地上。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白皙干净的脸庞略施粉黛却有着倾国倾城之资,只可惜右半边脸被面具遮着,看不清相貌。
屠灵汐瞥见抱着自己的男子胸口的桃花,是玉珩!她一把抱住容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等了你许久了。”
容隐轻轻推开屠灵汐说道:“你在等我?”
屠灵汐看见他手中的鸳鸯扣,忙的把自己身上的鸳鸯扣与他的并在一起,开心的说道:“还好,是你找到了鸳鸯扣。”
容隐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可能是把他错认成了傅玉珩,也难怪,他穿着傅玉珩的衣服,还戴着面具难怪她会认不出。
“对了,玉珩,在古代和现代的规矩不一样,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去,我爹爹又要责罚我了。”
古代?现代?
容隐看向屠灵汐的眼神有些古怪,后更是借着这个机会与屠灵汐多番接触,终是让他找到了端倪。
“阿玖,你该是我的。”
容隐紧紧握着屠灵汐的肩头,那双眼眸像是看进了她的心底,她心一沉,猛地坐了起来,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
怪不得会不记得这段记忆,怪不得容隐在刑狱司看见她时的眼神是那样的奇怪。
尘封的记忆被掀开了一角,让屠灵汐的胸口憋闷不已。
她早已和傅玉珩私定终身了,一对鸳鸯扣将他们二人锁在了一起。
她竟然把一切都忘了,让傅玉珩独身一人承受这一切。
泪水逐渐斑驳脸颊。
“灵儿,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屠灵汐闻声望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忙不迭的掀开被子跳了下去,紧紧的把傅玉珩抱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什么都不告诉我。”
傅玉珩低敛眼眉,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为我驱蛊,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鸳鸯扣呢?”
屠灵汐抬头看向傅玉珩,“那一对在花灯会上的鸳鸯扣呢?”
“对不起,早在之前就已经遗失了,至今未能找到。”
屠灵汐紧紧的握着傅玉珩的手,“先前你体内的血蛊应该是用容隐的血养出来的,在血蛊入了我的身体时,我看见了一些片段,从一开始,容隐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知道。”
傅玉珩拉着她坐在床榻上,声音轻柔,“从无马之战开始我就怀疑其中蹊跷,你突然转变了性格,幸而我们是在禹城相识,在京城并没有知晓你我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