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隐脱下袍子包住屠灵汐,站起身来,杨素媛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解释道:“皇上,臣妾没有推她下去,是她自己跌下去,跟臣妾无关。”
容隐掐住她的脖子怒道:“你以为朕是瞎子吗?是你咄咄逼人,先是让她行宫礼,再是掌掴她,最后竟然推她下水,你可知灵汐不会游水,若不是朕今日在此,灵汐今日就算被淹死都不会有人救她,看样子,丞相真的是把你宠坏了,就让朕好好的替丞相管教女儿。”
“传令下去,从即刻起,媛妃禁足半年,不得踏出芙蓉殿一步,任何人不得探望,拉下去。”
侍卫得到命令将杨素媛架起,抬走,杨素媛口中不停的在喊:“皇上,这真的跟臣妾无关,屠灵汐!你这个毒妇,设计陷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容隐将屠灵汐裹好,抱起,朝着紫竹院走去,屠灵汐窝在他的怀中:“皇上,你信媛姐姐说的话吗?”
“朕谁都不信,只信你。”
容隐把屠灵汐放在软榻上,用丝绸仔细的擦拭她得头发,屠灵汐接过丝绸,倚在他的怀中问道:“皇上今日留在臣妾这里吗?”
容隐摇了摇头:“今日要去御书房处理政事,你不要等朕了,等会去沁香池泡一泡,解些寒气,免得受了风寒。”
“皇上,这件事其实跟媛姐姐无关,是臣妾自己落下水的,皇上给媛姐姐这么重的惩罚,媛姐姐怕是会伤心的,不如解了媛姐姐的禁足令吧。”
“灵汐,虽然朕给不了你皇后的位置,但是你入了朕的宫,就是朕的妻子,是这皇宫之中,朕唯一的妻子,朕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容隐将她用狐裘裹紧,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去沁香池泡一泡吧,不会有人进去骚扰你,你大可安心沐浴。”
容隐走到门口,回头望了她一眼才抬脚离去。
屠灵汐换了身衣物之后,坐上轿撵抬往沁香池,刚走进沁香池就闻见了一股清新的香味,有一种闻不腻的感觉,屠灵汐脱下衣物,没入池中,屏退了宫女,一个人影在纱帐后移动,屠灵汐蹙眉,身边竟无任何东西可做防身。
“是谁?出来!”
落蝶从纱帐后走出来,手里端的盘子里有着一个香炉,落蝶走到她的身边,点起香炉,袅袅烟雾升起,香炉里的味道同沁香池的香味略有相同,这是少爷特意为屠灵汐找人调制的,只为了她身上的蛊虫产生异动而被人发现。
“小姐,皇上这些日子一直在您宫中,想必十分信任小姐,主子那边传来消息,与三月十五日,您想些法子让皇上陪同您一起前去青云寺。”落蝶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
屠灵汐蹙眉问道:“主子会对皇上怎样?杀了他吗?”
“莫非小姐不想主子杀了他?小姐,宫里的日子呆久了,皇上给的温存享受多了,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古以来帝皇情最是无情,小姐,谨记。”说完落蝶拿着香炉原路返回。
屠灵汐深思,她是不该被容隐的三言两语乱了心神,可是,他说她在后宫之中,他唯一的妻子,她究竟该如何是好。
屠灵汐倚在池边,温热的池水使她十分放松,渐渐闭上眼睡着了。梦里的她来到一处桃花林中,这是洛城的桃花林,突然一男一女出现在树下,屠灵汐看不清两人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熟悉。
蓝衣男子将鲜红的嫁衣放在女子手中,道:“待我考取功名,你便穿着这身嫁衣嫁给我好吗?”
女子欣喜的扑到男子怀中。
画面一转,是她家后院树下,蓝衣男子在树下抱着一具已成骷髅的尸体,女子站在一侧不语。
蓝衣男子站起来手持一把剑,指着女子骂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可下此毒手,致她于死地!屠灵汐,你好狠的心!”一剑穿心,女子跪倒在地,脸上布满泪痕:“你叫我屠灵汐,这地上躺着的才是屠灵汐,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女子用手抽出剑,紧攥在手心,一步步逼近男子:“傅郎,你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说啊,你说啊。”
屠灵汐惊醒,额头上尽是细汗,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似曾相识,傅郎?谁是傅郎?
“娘娘,您不能进,汐常在在里面沐浴,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骚扰汐常在,还望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
沁香池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屠灵汐围上衣衫,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身着华丽衣衫的女子站在池边。屠灵汐认识是当日选妃之日坐在皇上身边的杨贵妃。
杨思琦站在原地半天不见屠灵汐上前行礼,于是走上前去,道:“你区区一个常在,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屠灵汐捂鼻笑道:“贵妃娘娘安好,不是臣妾不行礼,而是皇上下了旨令,容许臣妾见到何人都不用行礼,还望姐姐见谅。”
杨思琦大惊,自入宫以来,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但都是碍于她父亲的颜面,这个女人一进宫就得到如此殊荣,红颜祸水,留不得。
“既然是皇上的旨令,那妹妹就不必多礼了,不过这沁香池是皇上为本宫建的,妹妹来此沐浴也应该向本宫禀报一声才是。”
屠灵汐身着薄纱,走向前去轻声说道:“说的好听点这沁香池是皇上为姐姐建的,说的难听点,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这日后沁香池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姐姐有这闲工夫还是去芙蓉殿看看你的妹妹吧,她刚刚被皇上下了禁足令。”说罢,便离开沁香池。
杨思琦传来侍婢问道:“她刚刚说素媛被下禁足令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本宫不知道。”
“娘娘,听闻早上媛妃将汐常在推入莲池被皇上撞见,皇上当场就把媛妃关了起来,媛妃连句辩驳的话都没说完,皇上还让奴婢们不要把这事告诉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