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该如何唤醒她的记忆?”
顾景良有些犯难,这两日为了治好屠灵汐体内的蛊毒,他已经翻阅了不少的医术,可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能不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霍仲荀沉声说道:“眼下容隐为了寻找屠灵汐的下落将御林军都派了出去,如若我们也仿照容隐的办法,或许能将屠灵汐转为自己的人。”
傅玉珩皱眉说道:“这是何意?你想要让灵儿以身犯险?”
霍仲荀摇头解释道:“并非是以身犯险,而是屠灵汐在容隐心中的地位看样子很重要,再将蛊毒注入屠灵汐的身体之中,我们以陌生的身份接触她,这样一来,她的人生就是重新开始的。”
傅玉珩大概听明白了霍仲荀的意思,与其让屠灵汐饱受折磨,不如让她忘记所有,或许这样她能活的更快乐一点。
有了傅玉珩的点头,顾景良在屠灵汐的饭中下药,让她这几天先休息休息,旋即赶紧寻找既不与她体内的蛊毒冲突的又能将她记忆更改的蛊虫。
好在,在第四日的时候终于寻得,顾景良在将蛊虫注入屠灵汐的体内后,与其他人商议演了很大一出戏。
时隔半月,“小姐你醒了!小姐醒了!”
亦是刺耳的呼叫声划破燕京的天空,犹如一支锋利的箭,呼啸的刮过寂静的夜空。
屠灵汐再次醒来时,只听见丫鬟尖锐的嗓音,她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只见身边站着两个穿着棉衣,梳着发髻的女孩,这幅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人,倒给了她一种闯进拍摄古装电视剧场地的错觉。
屠灵汐刚刚想动动身体,额头上便传来刺痛的感觉,她忍不住用手去扶着额头,蹙眉抬眼看向身边的人,目光越过她们落在那陈设古色古香的摆设上,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姐,是不是头很痛?奴婢给你叫大夫。”瞧着屠灵汐醒来后一副痴呆的状态,清荷跪在了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急切的说着,那圆圆的双眼在说话的档中泛起了红意。
“清荷,去给小姐倒杯水来,想必是小姐睡了几日刚刚醒来,还不够清醒,你别在这里扰了小姐的清静。”那名唤清荷的女孩身边有一位稍年长的女子,低声呵斥着她,转过身朝着门外吩咐着:“命人去请傅先生,说是小姐醒了,请他来瞧瞧。”
“是,清浅姐姐,我这就去请傅先生。”清荷听着吩咐连忙起身就跑了出去,旁人去请先生她可是放心不下。
床榻上的屠灵汐见着面前的两个女子自顾自的说话,她更加怀疑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了,她不是在手术台上死了的吗?即使被人救了起来,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们是谁?”屠灵汐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知觉的竟问出了口。
这话一说,那身旁原本镇定自若的清浅被吓得不轻,三两步走到屠灵汐的身边,略有慌张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屠灵汐说话间身子往床榻内挪了挪,眼中带着警惕看着清浅,她努力让自己能够镇定下来,回想着出事前的事情道:“我不是掉到海里了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小姐,你记错了,你确实是掉进了水里,并不是你口中说的海,你只是不小心掉进了院中的池子里撞上了额头。”清浅说着话,可看见屠灵汐脸上的不解,那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姐,这里是你的闺房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闺房。小姐。
这些字眼听在屠灵汐的耳中分外刺耳,她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事情都结合在一起,她掉入的池塘撞伤了头,并不是她所谓的出了医疗事故,她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
半晌功夫她才开口问道:“你说,我是谁。”
“小姐,你是咱们老爷唯一的女儿啊。”
屠灵汐不记得当时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在那一瞬间身体的技能出现了问题,跟着便是眼前一黑,她从清浅的口中得知的事情更让她无法接受。
她现在身处大燕的主城燕京,是一家药铺的长女,更是与她同名,与她发生了同样的意外,在这里生活了几日,她才真的确定她穿越了,而这个时代是她从未听过的。
脑中思绪万千,屠灵汐突然感觉到肩头有衣服落下,她茫然回头,瞧见清浅正为她披上披风,低声言道:“小姐,更深露重,小心着凉了。”
屠灵汐垂首,却未开口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们,她并不是她们的小姐,也不是这里的人,她只是一个偶然间来到这里的人,可没人会信她吧。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铜镜上,那里面的人与她的相貌有九分相似,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穿越她都会误以为这是她同胞姐妹。
“小姐,傅先生说了,你只是受到了惊吓,暂时想不起来而已,等过些日子就会慢慢想起来的。”清浅以为屠灵汐只是担忧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这才宽慰她。
可屠灵汐却轻笑一声,她又不是她,又怎么会想起来她的事情,现在只能依靠她们所说的关于她的事情来蒙混过去了。
“我想休息了。”屠灵汐低眉说着。
“是,那清浅这就给小姐打些水梳洗。”
清浅得了命令便退出去打水,这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就剩她一个。
屠灵汐抬脚走进内阁之中,一路上瞧着身边的陈设,处处皆是紫檀雕花而制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想来这相爷应该是很宠爱这位长女的,可自她醒来却没有见到所谓的父亲来瞧过她一次。
门扉被人缓缓推开,屠灵汐站在内阁中的屏风外,警惕的透着屏风看了过去,依稀瞧见似乎有人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进来。
“是什么人?”
屠灵汐开口询问,门口处的人没有回应她,但她却听见车轱缓缓挪动的声音,这是轮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