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的意思是,她是假冒屠灵汐的人?屠灵汐顿时泄了气,还以为他真的相信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看样子他只是把她当成了细作。
屠灵汐也懒得与他解释什么,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有些恶趣味道:“那傅先生可就想错了,你以为我不是她,可我却真实就是她。”
暗处,顾婷儿玉手攥紧,心中满是不忿,凭什么她跟姐姐一同入傅府学习,姐姐却一直深的先生青眼,凡是都给她多备一份!凭什么!
顾婷儿心怀不满的离开,独自一人回府时正巧撞见母亲迎面走来,顾婷儿脸色难看的朝她走去,躬身行礼道:“婷儿见过母亲。”
杨琴见着她这幅模样,心中已有了猜想,见四下无人拉着顾婷儿便往西苑走去,边走边说道:“可是在屠府受了委屈?若是不想去我与你父亲说上一说。”
顾婷儿低眉摇头,却不肯说话,姐姐对她极好,可是她始终不甘心,杨琴叹息拉过她的手道:“你呀,是不是遇上心上人了。”
“母亲,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的,为什么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姐姐。”顾婷儿红了眼眶,不解的向杨琴讨教,她实在不懂,除了身份之外她处处都比屠灵汐强。
杨琴停下了脚步,眯缝着眼瞧她道:“你说的可是傅玉珩,你可知道他身份纵使尊贵,但他的腿......”
杨琴的欲言又止她自然清楚不过,“母亲,我想要嫁给他,他的腿御医说只要找到解药就可以治好,他是燕京人中龙凤,必有成就。”
“那他心中可有你?”
闻言顾婷儿心中的委屈油然而生,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母亲,我今日看见他跟姐姐十分亲昵,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杨琴最是见不得女儿受委屈,那屠府夫人之人自她入门便悬挂已久,她被冠上姨娘的名号,更让她的女儿成为了庶女,她不能让自家女儿也受如此委屈。
“此事我会帮你处理,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母亲会帮你的。”杨琴拍了拍顾婷儿的手背让她安心,心中琢磨着是该给女儿寻条出路了。
顾婷儿不知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了母亲的话回了房,她刚落座,婢女小荷端着几匹锦缎走进房来。
“小姐,这是老爷分给各房的锦缎,说是宫里赏的。”小荷将锦缎放在桌上,觉察出小姐的异样来,不解的询问道:“小姐这是什么了?”
顾婷儿看都没看锦缎一眼,脑海中仍旧闪着方才在屠家院子看见的一切,心中不免忿恨,手猛地砸了一下桌面。
这一声把小荷吓得不轻,连拉过顾婷儿的手查看有没有受伤,语气也不免急促了一些:“小姐,你有气可以往小荷身上撒,这要是伤到自己可怎么办。”
顾婷儿把事情告诉了小荷,小荷赫然惊叹道:“小姐是说傅先生对大小姐有意?这怎么会呢,不都说着是大小姐痴缠傅先生吗?”
起先她也本以为是屠灵汐痴缠傅先生,可今日所看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对她分明是有意的,她不会看错。
小荷不愿小姐受到委屈,附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小姐,城郊有一伙山贼,说是只要给银子就能帮我们办事。”
树影条绕,透过窗子映在了桌上,屠灵汐被傅玉珩的说辞扰的心神不宁,门扉被人轻轻推开,她下意识的端正身体望着门口。
只见顾婷儿笑眼盈盈的朝着屠灵汐走去,目光落在她身侧那本《秋词》上,脸色顿时一沉,傅先生把《秋词》送给她了!本不想让小荷去办那事,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
顾婷儿隐下眼中的妒恨走上前去亲昵的婉过屠灵汐的手臂笑道:“姐姐,城郊的桃花开了,甚是好看,我们一起去吧。”
桃花?屠灵汐本想拒绝,可对上顾婷儿那双急切的目光只好同意,“那,就看一会我们就走吧。”
“那是自然。”
屠灵汐不知顾婷儿竟如此迅速,她刚同意一起前去城郊,她便看见顾婷儿已经备好了一切东西,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出行只跟了两个婢女。
车马轱辘,一路上屠灵汐探头往外看去,这里是大燕最繁华的都市,若是光靠着相府的名号总归是不行的,若是以后脱离了相府,她又该如何自处。
一旁的顾婷儿不知屠灵汐在想什么,可越是临近城郊她越是心慌,此事要是泄漏了怎么办,此事要是不成又该怎么办,一时间她有些慌了分寸。
正在屠灵汐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她探出头去一望无尽的桃花娇艳欲滴,哇!这可是在现代花钱都看不到的风景!
屠灵汐先她一步跳下了马车,我的天啊,这要是在这摆桌麻将再整壶茶,岂不美哉!
“姐姐可要小心些,这新雨后的土壤软的很。”顾婷儿跟在后边小声提醒着,身旁的小荷却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姐,那些人已经埋伏在这里了,等会小姐可别落入他们手中了。”小荷在一旁低声说着,免得到时候小姐一时心软再落入那些贼匪手中。
顾婷儿本还想上前,被小荷这么一说弄得恍惚迟迟不敢迈出一步。
就当这时,一群手持着大刀的壮汉从桃花林中跳了出来,为首的贼匪嘿嘿的笑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熟悉的拦路话让屠灵汐差点没笑出声来,没想到她才来这一段时间就碰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向来在外人面前循规蹈矩的她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屠灵汐作势咳了一声高喊道:“路过胆敢说个不,我等上前揪脑袋,若是死在慌郊外,我等只管宰向来不管埋!”
为首的贼匪一听这话,收起了大刀上前一步说道:“敢情是遇到了行家,我们可是收了赏金来此抓个叫屠灵汐的女人,不知阁下是不是也为了这笔赏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