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冷笑一声,瞧着眼前这不知从哪冒出来攀上云家的屠灵汐,眼中满是鄙夷,“那是你没见过世面,京城里我们这可是独一家,我看你是自己酒肆开不下去想来偷学经验的吧。”
屠灵汐脸上明艳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讥讽,连眼里都带着几分讥诮。
“这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如此一般,看来他不继续呆在皇宫里也是有原因的。”
御厨除非死了或者再也做不了东西,否则很少有人能从皇宫里出来,而他们居然敢自称这些点心都出自御厨的手笔。
这其中虚实屠灵汐也不想说得太过明白,只是想到就是这么一家打着御厨旗号的酒肆让自己货币推行受阻,她心里就一阵气恼。
秋娘被屠灵汐堵得无话可说,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巧玉走了进来。
她今天不过是心血来潮想来这家店里看看,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张自己讨厌的脸,原本端着的笑也瞬间消失不见。
张巧玉缓步走到屠灵汐的面前俯身行礼道:“姐姐身子不好,怎得就跟着一名婢女,若是有个好歹,就怕云家会找麻烦呢。”
她这般矫揉做作却正合在场所有人的胃口,屠灵汐低眉不去看她,任由她在旁人面前做戏,自顾自的端起桌旁的茶盏喝了一口。
“哎呀,怎么给姐姐上这么一壶茶!”张巧玉低声喊道,招手忙唤小二过来,语气中带着自责,“你怎么做事的,居然给姐姐上这种茶,快快,把酒肆中的铁观音上来。”
酒肆中正在吃食的客人纷纷被声音吸引过来,只见张巧玉满脸的自责之意,眼眶竟也有些微微泛红,仿若屠灵汐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惹哭了张巧玉。
屠灵汐最厌恶这样的眼神望着她,脸色自然也变得有些难看,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声说道:“玉儿费心了,只是这茶寻常人都能喝,到我这也能喝。”
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张巧玉自然听的出来,她略微尴尬的看了看身旁的人,面上仍旧装作一副愧疚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说道:“是玉儿鲁莽了,今日姐姐的吃食均算在玉儿的身上。”
“哦?那我便不客气了。”屠灵汐说着便让绿意点了酒肆中所有的吃食打包,既然张巧玉都让她带走了,她又何必客气,正巧她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一一试吃。
张巧玉懊悔自己说出这种话,屠灵汐点的所有吃食均是酒肆最为贵重的,这一笔花销算在她的头上,也让她好生难受一番。
屠灵汐也懒得跟张巧玉多做口舌,带着绿意自顾自的离开了,临走都没看张巧玉一眼,身后的绿意提着食盒,心中满是疑惑的问道:“小姐,张家小姐这般不喜欢小姐,为什么还送这么多东西给我们?”
屠灵汐轻笑一声道:“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刚刚那么多人在,她既然想要维护自己疼惜姐姐,知书识礼的面子,说出去的话自然会做到。”
绿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面前人突然咳了几声,她慌忙的放下食盒走到屠灵汐的面前,“小姐,怎么了?是刚刚吃的东西有问题吗?”
喉咙处的瘙痒让屠灵汐止不住的咳嗽,她用锦帕捂住口鼻轻咳着,朝着不远处的小巷子指了指,绿意瞬间理解了小姐的意思,拿着东西就往巷子处推去。
行至巷子处,咳了近几分钟屠灵汐才缓过来,她擦了擦嘴角,回想起刚刚在酒肆里吃的东西,若是张巧玉在吃食上动了手脚,可她吃东西的食盒张巧玉还没来,难不成这身体的原主人对刚刚的东西过敏吗?
“小姐,好些了吗?”绿意低声询问。
还未等屠灵汐开口回答,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徐徐朝她们走来,屠灵汐下意识的拉了拉绿意的手。
饶是有万千桃花盛开,似乎也比不上面前的女子,一袭粉衣,乌黑修长的头发用着玉簪簪着,那一双眼睛生的分外有神,看样子母妃为他挑的人选倒是挺合他胃口的。
发觉面前人似乎也在打量着他,沈庭宴收起折扇轻笑一声走至她的身旁,手朝着她的双眼伸了过来。
见状屠灵汐猛地推开了面前的手,警惕的看着眼前人,明明旧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跟危险。
“你不用怕,我刚刚在酒肆中见过你,你大概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沈庭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身边的婢女。
绿意看了一眼屠灵汐这才敢接了瓷瓶,屠灵汐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疑惑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是在跟踪我?”
沈庭宴笑出了声,轻摇折扇贴近屠灵汐,“你自进酒肆我就发现了掌柜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还看见那些吃食是从掌柜的手中端了过去的,我倒对你挺好奇的。”
“你管太多了。”屠灵汐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离开,久久不见绿意跟上来的动静,一回头竟见着绿意失神般站在原地,屠灵汐轻咳一声,“回府。”
话音刚落,绿意这才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跟上屠灵汐,嘴里小声的说着:“小姐,这人生的好俊俏,比戏文里唱的人还要好看。”
屠灵汐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个丫头谁给点好处她就信谁,以后被人卖了都给人倒数钱。
眼前人越走越远,徐枢从房檐上跳了下来,拿着绢帛走到沈庭宴的面前交给他,“少主,主上说让你隐藏身份探听虚实,其他的事情我等会帮少主解决。”
沈庭宴接过绢帛打开匆匆看了几眼便合上了,原来刚才的女子就是母妃猜测的人,前朝宝藏会在这么一个残废的人身上?
“派人下去,日夜不休的盯着云府,屠灵汐接触过什么人,就连吃过什么东西都回来向我禀告。”沈庭宴说着停顿了一下,“找几个人去我刚刚去过的酒肆,以屠灵汐手下人的身份去找事。”
“是。”
云家向来没有什么亲戚,更何况还是个外姓人,一夕之间引得多人注目,莫不是其中藏着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