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凌源禄抗拒秦依依对自己的搀扶,硬要往地上跪,然后激动的说道:“张家买通了官府做了伪证,非要说是我杀害的李老头,还要给我定罪,张家还试图威逼利诱让我指证屠小姐您是幕后主使,无奈之举,我只得同意了。”
秦依依听了,十分气愤,责备凌源禄说道:“你明明知道,是张家人杀害的李老头,他们还让你去指证屠小姐,你居然还同意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源禄听到秦依依的指责并没有反驳,自己也十分自责的对屠灵汐说道:“是我贪生怕死,没有办法,如今张家人买通官府一手遮天,是很难扳倒了,我答应指证小姐,也是权宜之计。”
屠灵汐听了凌源禄的叙述,依旧面不改色,屠灵汐只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了李老头的事情,却不知原来张家人已经跟官府勾结在了一起。
屠灵汐并没有责怪他擅作主张,也没有表态,这让凌源禄有些心急,“小姐,我自知张家的做事风格,就算我当场指证了你,日后也是不会给我留条活路的,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所以才来求助小姐的。”
秦依依看着屠灵汐的手势慢慢的将凌源禄扶了起来,然后屠灵汐对凌源禄说道:“都怪你冲动误事,才让张家人有可趁之机,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好对策,你暂且先回去,一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既然屠灵汐都这么说了,凌源禄也只得如此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点了一下头说:“好。”
然后便转身离去了,秦依依看着凌源禄远去的背影,然后对屠灵汐讲道:“要不是他冲动误事,张家人也不会趁机对李老头下手,害的我们矿山开采的计划搁置,你确定要帮他吗?”
屠灵汐微笑的转过头来对秦依依讲道:“更何况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即便凌源禄不去警告李老头,张家人还是会这么做的。”
秦依依听了也确实有道理,屠灵汐继续说道:“你没听凌源禄说吗?张家人威逼他指证我,所以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而就在此时,不知所踪的张洪成带着一块丰富的黄铜矿石回L了回去。屠灵汐将人安排在大厅里,自己随后也到了。
“主子,好久不见了。”张洪成向屠灵汐行了个礼,便将手里的黄铜矿石递了过去。
屠灵汐有些激动地抚摸着这块矿石,她为了找到含铜量高的矿石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而这也是自己铸币所能继续发展下去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屠灵汐收起自己过分热切的眼神,看着张洪成问道,“这就是你近期来的发现?”
“没错,在下不仅发现了这块含铜量丰富的矿石,同时也摸索出了关于铸币赚钱更多的门路。”
张洪成腰板挺直,脸上难掩自豪,他研究出这些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所以现下面对屠灵汐,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更有分量了。
屠灵汐听到张洪成的话果然来了兴趣,看来她没有找错人,这个张洪成果然有些真本事。屠灵汐看向张洪成的眼睛里都带了些欣赏,她从来不吝啬对于人才的赞赏。
“你辛苦了。”屠灵汐欣慰地说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该怎么办,这矿石里的黄铜如此之丰沛,对铸币来说不得不说是一大好事。”
张洪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屠灵汐所说的,随后他沉思片刻,继续开口说道,“从这一块矿石里提炼出的黄铜足够上千货币的铸造,若是有源源不断的矿石供应,那我们所铸造出来的货币绝对是对家的几倍。”
屠灵汐的心思一下活络起来,那座矿山一直都是她的目标,现在听了张洪成的话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将矿山紧紧攥在手中。
“这事儿你不用操心,矿山尚未开发,我会让人去申请土地的开采权,到时候铸币的资源要多少有多少。”
张洪成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尽,也得到了屠灵汐的赞赏,本打算就此退下,结果凌源禄一下闯了进来。
他看对方神色慌张,有些急切地样子,脚步停了一下,想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凌源禄因为慌乱,并未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张洪成,他好不容易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主子,李老头死了。”
一语话毕,厅内之人无不震惊。张洪成更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身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几日没回家,爹竟然死了。
张洪成是老李头在外面的私生子,没几个人知道,他也一直隐藏着这层关系。
屠灵汐最早从震惊里清醒过来,她原本因为张洪成带来的好消息而有些雀跃地心此刻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同时,屠灵汐也有些埋怨凌源禄,居然不看周围有哪些人,当着张洪成的面就说了出来。
不过现在要考虑的可不是这个,屠灵汐沉下脸,当机立断道,“去案发现场看看。”
屋里的人这才如梦方醒般急急往现场赶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张洪成。只见他一马当先,脚下步子迈的很大,让后面的人险些有点追不上他。
离李老头的住处有些距离的时候,屠灵汐一行人已经看到门口一堆看热闹的人,还没等他们走进,议论的声音已经穿了过来。
有人说李老头的死状凄惨,也有人猜测这飞来横祸的由头。屠灵汐听到有人猜测李老头的死和铸币的事情有关,这个观点迎来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她偏过头,看到张洪成脸上悲痛且震惊的神色,便知道对方也听到了这句话。
还不等屠灵汐出言,下一刻,张洪成大步走进了宅子里,而屠灵汐也指挥着众人跟着张洪成的脚步走。
张洪成走到了他爹惯常待着的屋子,还没走进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到李老头的惨状。
他站在门口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到了李老头尸体前面。面对自己爹的梗死,张洪成不知道心里是愤恨还是无措多一些,不过悲伤总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