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灵汐拉着柳如眉往殿外走去,只觉得走了很远还能听见徐子琳在储秀宫大喊大叫的声音,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屠灵汐。”柳如眉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上前一步拥住屠灵汐,轻声说道:“除了家母,没人如此对待我,她们都嫌弃我出身低微,只有你一人待我真心。”
“出身低微没什么,只要自己不嫌弃自己就成。”
屠灵汐跟柳如眉在池塘边说了会话,柳如眉身体差,站了一会就觉得头晕先回储秀宫了,屠灵汐一人站在池塘边,一脸愁绪。
绛红站在屠灵汐身后看着屠灵汐孤寂的背影,很是心疼,这段时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多到让人透不过气来。
午夜时分屠灵汐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桃花林中,看见桃花林中的石桌上摆着一把古筝。
屠灵汐摸了摸古筝,琴弦突然跳动了一下,这把琴不会有什么灵性之类的东西吧,她又摸了一下琴弦,琴弦又跳动了一下。
屠灵汐扶正古筝,把古筝放在双腿上,双手放在琴弦上,弹奏起来。
司徒月彦折回桃花林中取琴,却看见一名女子在弹奏他的琴,那把琴任何人都弹奏不了,为何她却可以?
“你是何人,为何动我的琴?”
屠灵汐见来人是司徒锦南,站在一侧,低头不语。
司徒月彦走到屠灵汐面前,双手捏住屠灵汐的下巴,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屠灵汐的脸。
“是你,我们又见面了。”司徒月彦松开双手,坐在了石凳上,轻抚着古琴。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屠灵汐真的看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怕自己忍不住会掐死眼前这个男人。
“你可知道这把琴的来历?”
司徒月彦突然开口,那琴的来历?说不感兴趣的是假的,屠灵汐转脚坐在了司徒月彦的对面。
“这把琴有什么来历?”
“呵,朕还比不上一把琴,你对琴真的很兴趣?”
“不是说琴的来历吗?请皇上不要岔开话题。”屠灵汐无语的瞟了司徒锦南一眼。
“这把琴名叫噬血琴,是一把极邪的琴,能够控制人心,此琴出世以来只有一人能够弹奏此琴,那人就是我的母后,今日我却看见你也能够弹奏此琴。”
司徒月彦轻轻摸着这把琴,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噬血琴?
好像听说过,当年大燕皇上看上一名邪教女子柳念心,跟柳念心私奔在深山中生活三年,听说育有一子,就是现在的司徒锦南。
先皇回宫时,皇后给柳念心送去一封绝别信,柳念心误以为先皇背弃诺言,手持噬血琴伤了先皇,柳念心被噬血琴反噬,被控制心智,杀尽皇宫数人,先皇无奈刺穿柳念心心脏取她性命,先皇给柳念心立碑,封司徒锦南为太子,随后追随柳念心而去。
这件事在当年非常轰动,柳清风曾寻找过噬血琴的下落,找寻了十几年都没寻到。原来这琴一直在司徒锦南的手中。
“你很特别,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司徒月彦轻笑道。
“我一直都很特别,不用你来告诉我。”屠灵汐不屑的说道。
司徒月彦朝屠灵汐笑了笑,抱着琴转身就走,屠灵汐一头雾水,只觉得眼前的‘司徒锦南’和以前有些不同。
屠灵汐正准备走,一道白色的身形挡在了屠灵汐面前,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北朝鼎鼎大名的三王爷——司徒金宸。
“不知三王爷又挡着屠灵汐去路作何。”屠灵汐一脸媚笑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本王?莫不是屠灵汐姑娘已经认得本王的味道?”
“确实,本小姐离得很远就闻到三王爷那一身的无耻味,那味道煞是浓郁。”
“屠灵汐姑娘深夜在此是在等候皇兄吗?你倒也聪明,知道皇兄每夜都在此抚琴。”
每夜都在这抚琴?难怪会遇见他,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对你那皇兄可没兴趣,我只不过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碰巧走到这里而已,不知三王爷深夜出现在此又为何?难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对啊,本王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不知屠灵汐姑娘可有感动?”
“是吗?”屠灵汐朝着司徒金宸妩媚一笑,慢慢向他靠近,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司徒金宸的胸膛。
司徒金宸有些被屠灵汐诱惑,嘴巴吻向屠灵汐,屠灵汐一把推开司徒金宸,朝着园外跑去,转身笑了笑道:“三王爷,切莫喜欢上我,我可是皇上的女人。”
司徒金宸看着屠灵汐的身影,嗤笑一声,自己纵横情场多年,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迷惑。
选妃进行了三天,各种删选,屠灵汐有些烦躁,幸好,荣婉玉给自己换了间单房,平时只有柳如眉去看她,和她聊天,平平淡淡的又过了几天。
一大早,一群公公来到储秀宫,让储秀宫的秀女全部聚集,说要宣读皇上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储秀宫刘若茜、林宝欣、公孙静轩、沈佳云、唐竹燕、蒋子琴等封为昭媛,赐叶菱殿,沈罗衣、叶思琪、徐子琳、柳如眉封为昭容,赐凉洺殿,屠灵汐封为淑妃,赐烟雨宫,钦此。”
“恭喜各位娘娘了,请娘娘们移玉步到各自的行宫中,奴才现行告退了。”
众多秀女,只有屠灵汐一人当选妃子之位,未侍寝先给妃位,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秀女们都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向屠灵汐,当然也有嫉妒的眼光。
“小姐,容贵妃找你,说有要事相谈。”绛红出声提醒。
荣婉玉?这么急找她有什么事。
屠灵汐带着绛红来到荣婉玉的寝宫,不用通报就直接进了内殿,看样子,荣婉玉提前跟这些奴才说过了。
“你留在门口,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是,小姐小心。”绛红乖巧的伫立在门口。
屠灵汐把门关上,向里走了几步,便看见了荣婉玉在桌边打转,屠灵汐看都没看荣婉玉,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坐在了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