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灵汐在附近找了一些干草点了篝火,脱去身上的衣服和傅玉珩的衣服晾在架子上晒,脱去衣衫的傅玉珩,他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旧伤新伤重叠在一起。
“绛红,傅玉珩之前不是个首辅吗?怎么全身都是伤。”
绛红回道:“傅家原先就是个没落的家族,后来也是因为他自身努力而爬到那个位置,身上有点伤不是很正常的,以后伤还多着呢。”
屠灵汐歪头想了想,“我觉得用这样折磨人的方式不一定能让傅玉珩忘记我,只会把他的性格一点点磨平。”
绛红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如你让傅玉珩,然后再把他甩了,说他不过是个臣子,比不上皇家的半分,你说这样一来,傅玉珩会不会发愤图强?”
这不无道理啊,屠灵汐像是开了窍一样,“对啊,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加快傅玉珩行动的时间,我也能早点离开这里了。”
绛红好言提醒道:“但危险性很大,傅玉珩这个人爱恨分明,你欺骗他的感情,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那有什么关系,总比被困在这里的强。”屠灵汐想了想后又说道:“根据我对傅玉珩的了解,他是不是会因此记恨啊?”
绛红点了点头后回道:“不知道,根据宫主所言,傅玉珩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
屠灵汐犹豫再三,还是考虑了绛红的建议,在推动计划的同时让傅玉珩爱上她,然后狠狠的抛弃她,想着就很爽!
“嗯~”
一声闷哼打断了屠灵汐的胡思乱想,她走到傅玉珩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是烫手。
估计是鞭伤没得到及时处理,又被太阳暴晒了两日,再加上落水引起的伤口感染发烧了。
屠灵汐叹了一口气,这荒山野岭的去哪给他找药。
没了办法,屠灵汐把衣服撕成碎片横竖交叉的绑缚在一起做成了简易的毛巾,来来回回好几趟敷在傅玉珩的额头上。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傅玉珩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屠灵汐累的瘫坐在地上,用手扇着风缓解一下。
好景不长,傅玉珩的体温是降下来了,但冷的直发抖,像是陷入了梦魇中一般,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声音。
屠灵汐好奇的凑上前去,伸手戳了戳傅玉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脱下最后一层衣衫跟傅玉珩抱在了一起。
怀中的人似是感觉到了温度,没有再发抖,可怜屠灵汐一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得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翌日清晨,傅玉珩身体有所好转,是先醒过来的,抬眼看见屠灵汐就在身边,且身无衣物,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细细查看自己全身,发觉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低眉看去,屠灵汐安静的睡着,跟醒着的他差别很大,不过傅玉珩还是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人是不会变的,屠灵汐更加不会。
“身体好点了吗?”屠灵汐睁开朦胧的双眼,不想起身,就躺在地上轻声说着:“昨晚折腾了后半夜,身上有伤不早点说,弄成这样是想让我愧疚吗?”
傅玉珩眼眸低敛,沉声回道:“娘娘并未给属下治伤的时间。”
此话提醒了屠灵汐,傅玉珩挨了鞭刑就被吊了起来,还跟着他被黑衣人追杀,倒真是没有治伤的时间。
“对了,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屠灵汐手撑着头侧卧在地上看向傅玉珩,试探性的笑道:“该不会是你想要杀了我,故意做出这场戏给我看的吧。”
傅玉珩神情淡漠,“不是。”
那就是之前想过要杀她喽。
屠灵汐没有追问下去,休息了一会后穿上已经烤干的衣服站在湖边,“这里四面环山,我都看过了,没有出去的路,只能希望上面的人能早点发现我们。”
傅玉珩低声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原本休息的树下,脚尖轻点,轻松上树,观察后朝着底下的人说道:“上边有藤蔓,可以抓着藤蔓爬上去。”
“我知道,你能爬上去,但是我不能。”屠灵汐耸了耸肩回道:“我不是练武之人,没那么好的臂力,爬到一半就会没力气的,不如你先上去,带着人再下来救我呗。”
傅玉珩想着即便他一人上去,也只会被人当做杀害屠灵汐的凶手,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只有把屠灵汐一起带上去才行。
屠灵汐瞧见傅玉珩眉头紧锁,像是在考虑她说的话,算了,即便傅玉珩一个人想上去也是正常的,毕竟前来搜救的人不会那么快到,死在这里或许都没人知道。
山谷中清静幽深,时不时的传出虫鸣鸟叫的声音,屠灵汐坐在湖边,脱下鞋袜泡在水中,不多时身侧又多了个人。
屠灵汐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轻声开了口,“傅玉珩,有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杀了我?”
“下官不敢。”
不敢,而并非是不想。
屠灵汐佯装神伤,满脸委屈的转头看向傅玉珩,哑着声音又问了一句,“傅玉珩,你当真以为我是把你当做了那个人才带回宫的吗?”
“不是吗?”傅玉珩说着话也看向了屠灵汐,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时,不由得心头微动,转眼间便把这种想法抛出脑中,像这种官宦子弟最是会伪装了。
经过前几次的经历,屠灵汐学聪明了,把头转了回去,低着头看着被搅动的湖水,“你瞧,这一汪湖水像极了你的一举一动。”
傅玉珩闻声看去,湖水因为屠灵汐轻轻拨动而荡起一层层涟漪,他不傻,听得明白屠灵汐话中的意思,但并不打算回应。
沉默片刻,屠灵汐忽而抬起头,扬起个灿烂的笑容,“傅玉珩,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你就不用做我的臣子了,我放你自由。”
傅玉珩愣了愣神,眼中带着不解,“娘娘这是何意?”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要么考文状元,要么便是考武状元,总不能窝在我的身边一辈子,我想你也不喜欢一辈子背负着那样的名声过吧。”
她,是在帮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