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面容扭曲，神情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屠灵汐动了动胳膊，手腕上的绳索是用军营中捆绑犯人的手法，难道说这老妇人原先在军营中生活过？
“帮我做成这件事情，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老妇人的话让屠灵汐不解，再看过去，她竟然在自言自语。
“我，我做不到，你知道的，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错，你为何要将责任都怪在我的头上？”老妇人声泪俱下，眼泪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而下一秒，老妇人又变得格外凶狠，“是你！是你让我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我见不得人，像一只永远看不见太阳的老鼠！”
这番操作让屠灵汐无语极了，敢情这老妇人还有双重人格。
趁着老妇人神神叨叨的时候，屠灵汐解开了手上的绳索，悄默默的溜了出去。
像老妇人这种病发的人，一般根本注意不到周边的情况，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清醒。
屠灵汐慌不择路的在侯府里四处寻找出路，看见一间房子亮着灯便推门走了进去，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她。
整间房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纸人，两排站着的是婢女小厮的打扮，正中间坐着个老者，脸上涂着鲜艳的腮红。
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在侯府里见过两次了。
屠灵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因为她感觉这间房似乎有人在呼吸。
“有人在吗？”
无人回应，房间里安静异常。
屠灵汐走到正中间的纸人面前，伸手碰了碰，指尖摸到一处柔软，顿时心中一惊，是人，非纸人！
“老人家，你还好吗？”
屠灵汐低声询问，可面前纸人打扮的老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将指尖置于老者的鼻下，已然没了呼吸。
又是一具尸首。
屠灵汐转身把门关上，很快就找到了前厅的人。
傅玉珩脸色阴沉的坐在轮椅上，指尖的扳指都快捏碎了，声音阴冷无比，“还没找到？”
许青玄冷汗浃背，“傅大人，已经命下人找遍了全府都没找到屠姑娘，会不会屠姑娘已经回府了。”
“不会，她知道我在等她。”
而下一秒，屠灵汐气喘吁吁的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傅玉珩眼底闪过一抹欣喜，“灵儿，你去了何处？”
“我，我在府中又发现了一具尸首。”屠灵汐大口喘着粗气，半坐在傅玉珩的轮椅跟前，“对了，我还在侯府里发现了一个跟侯老夫人一样的老者。”
霍仲荀眉头微皱快步走上前去，“跟侯老夫人一样的老者？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没有。”
屠灵汐沉声道：“那个老人家似乎精神不太正常，很可能就是我们先前猜测的侯老夫人的双生姐妹。”
“我也不知晓是不是真的，但是给我的感觉很像，具体的话，还得让许将军亲自去看一看。”
屠灵汐带着几人去了先前见到老者的地方，可里面空无一人，就连之前她看见的桌椅板凳加梳妆台全都不见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我离开不到十分钟，东西全都搬走了？”
屠灵汐不信邪的又去了发现纸人的房间，里面也是空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她的幻觉一样。
“灵儿，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傅玉珩问道。
屠灵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绝不可能看错，一定是有人发现了我，所以在短时间内撤掉了所有的东西。”
许青玄却是不信，“屠姑娘，府内上下我皆一清二楚，不可能会存在我不知道的东西，屠姑娘，应当是你看错了。”
屠灵汐没有说话，她细细的回想着之前看到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真实，如果只是幻觉，那她手腕上出现的勒痕就说不通了。
回了傅府，屠灵汐仍旧吧这件事情记挂在心上，看看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傅玉珩见她这般模样，低声宽慰道：“灵儿，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没必要记在心上，或许只是真的看错了。”
“不，我没有看错。”屠灵汐认真的说道：“傅玉珩，你说有没有一种药可是让人暂时的迷失心智？”
傅玉珩微微摇头，“据我所知还没有这种药。”
屠灵汐抿唇沉思，就算是在现代文化中，也没有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的药，除非是嗑药，但在这种时代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好了，很晚了，先歇息吧。”
傅玉珩走了，屠灵汐仍旧还在想着侯爷府的事情，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事。
见着屠灵汐愁眉不展的样子，十六缓声说道：“夫人，在天灵山上有一种药，人闻了之后会迷失心智产生幻觉。”
屠灵汐顿时眼睛一亮，“真的？那是什么药？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被人关着做药人，什么药都见过一二，所以也是知晓的。”十六低下了头，连看都不敢看屠灵汐一眼。
他在屠灵汐的面前是自卑的。
屠灵汐没有察觉出十六的异样，连声问道：“哎呀，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提了，你说的那药你见过没？能不能带我过去找一下？”
十六面带为难之色，“夫人，天灵山路险难走，恐怕不是那么好上去的，要是夫人遇到危险可就不好了，不如明日跟着傅大人一块去寻药好了。”
屠灵汐知道傅玉珩是不信她的，她只有把证据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才有信服力。
“天灵山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一来一回明天中午就能回来，十六，可以带我过去吗？”
看着屠灵汐迫切的眼神，十六还是没能拒绝她。
“那夫人保证，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撤回来。”
“好，我答应你。”
天灵山坐落在京城外，骑马去不算远，屠灵汐的手中有傅玉珩给的百责令，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城。
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屠灵汐策马疾驰，十六紧跟其后，很快就到了天灵山的脚下，天灵山不能骑马上去，只能徒步。
屠灵汐把马匹藏在了林子里，卷起了裙角就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