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鸾脸色一变，忙解释道：“屠姑娘，我没有说一句假话，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过是问两句而已，也没必要发毒誓。
屠灵汐在棺材周边仔细的看了看，手指摸在棺材的棺身上，灵堂就如同他们走时的样子，没有人进来过，也没有人出去过。
“昨夜许二夫人为何一定要晚上来灵堂？”
许青鸾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此事乃是本府的私事，跟案子也是没有关系的，还请屠姑娘不要再问了。”
‘“任何细节都与案子有关，你不说就是在故意隐瞒，许姑娘，这可是大罪。”
许青鸾眼眸微闪，终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娘一直都与爹爹的感情不好，近两年更是苦大仇深，直到许三爷的原配去世，我娘才逐渐开心起来。”
“你的意思是，许二夫人钟情的人是许三爷？还是说许二夫人和许三夫人曾经有过节？”
许青鸾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屠姑娘想的那样，是我曾经得罪过许三夫人，我爹因此责罚过我，我娘一直耿耿于怀，认为那事不是我的过错，我爹却让我背上，我娘心中怨恨而已。”
屠灵汐有些听不懂了，“不是你的错，许二爷却站在了许三夫人那边，所以呢？你是做了什么？”
许青鸾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我看着许三夫人的肚兜好看，便拿来看了看，想着去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可我也提前同许三夫人的丫鬟说了，许三夫人还是一口咬定是我偷了那肚兜。”
一件肚兜？
“什么样子的肚兜？”
“是面上绣着鸳鸯的肚兜，很是好看，我一直都很喜欢，奈何我爹不许我靠近许三夫人，所以从那次后，我一直没见过许三夫人。”
屠灵汐越发觉得奇怪了，这也算不上府内私事，倒有种私人恩怨的感觉。
这种事情不可能会牵扯上杀人，也不可能会牵扯到侯老夫人。
屠灵汐步步紧逼，冷声问道：“我问你话，你得说实话，倘若被查出来你说的是假话，可是连小侯爷都保不住你的。”
“屠姑娘。”
低沉的声音忽而从远门传来，来人正是许青玄。
许青玄走到屠灵汐面前，态度很是端正，“屠姑娘，青鸾一直待在院子里不问侯府事宜，你再逼问她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说罢，许青玄低眸看了一眼许青鸾，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但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
“青鸾，你先带着二夫人回去休息吧，免得让她的身体受了风寒。”
有了许青玄在，许青鸾理所应当的带着许二夫人离开，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屠灵汐一眼。
二人的举动一丝不落的让屠灵汐看了个清楚，但她并没有直言相问，而是让许青玄带着她去了许二爷的案发现场。
书房外，屠灵汐站在门口低声说道：“许将军，不好意思，我在查案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还请许将军在外等候一二。”
“好，屠姑娘，若有何事可及时唤我。”
屠灵汐关上了书房的门，缓缓闭上了眼睛，把自己当成了许二爷，在脑海里模拟着案发现场的过程。
她先是走到了许二爷身死的椅子上坐下，根据现场环境，她一一做出了示范，但是她不知道那签文是何时到了许二爷手中。
屠灵汐的手在桌子山的抽屉上滑过，忽而睁开眼睛，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满满的宣纸。
再大的世家也不会放这么多的宣纸在书房内，只会用一批买一批，这么多的宣纸至少得用上半年，而房屋潮湿会导致宣纸受潮。
屠灵汐把里面的宣纸全都抽了出来，意外的发现宣纸的右下角每隔三页都标注了数字。
从一到三，中间有三张空白的宣纸，依次排列着，但除了写下的数字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奇怪。
又是三。
屠灵汐在书房里四处查看，又在一个古董花瓶里找到了一个女子所用的肚兜，上面绣着的是一对鸳鸯，特别的是旁边还绣了一对并蒂莲。
是许青鸾所说的肚兜？
那不是许三夫人的吗？又怎么会在许二爷的书房里藏着？
屠灵汐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许二爷喜欢许三夫人却不得已娶了许二夫人，所以在发生矛盾的时候许二爷站在了许三夫人那边引起了许二夫人的厌恶。
许三夫人是先去世的，听闻是生病而死。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该不会府内上下发生的命案都是因为许三夫人？
屠灵汐把肚兜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转身之际，鼻尖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味道一闪而过。
屠灵汐再次取出了肚兜，放在鼻下嗅了嗅，在绣线上闻到了刚刚闻到的味道。
肚兜上的绣线有问题。
屠灵汐把绣线取下了一截，偷偷藏了起来。
正准备把肚兜放回去时，书房的大门却被人给推开了，许青玄站在门口，看着屠灵汐手中拿着肚兜站在那里。
“屠姑娘，傅大人和霍侯爷到了，请你去前厅一趟。”
屠灵汐点了点头，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藏起来也没有必要了。
在经过许青玄时，许青玄伸手拦住了屠灵汐的去路，“屠姑娘手中拿着的东西应该是侯府的吧。”
屠灵汐咧嘴笑了笑，“许将军误会了，这是我的东西，先前在院子里听许青鸾说起过肚兜，刚好我来时买了一件，就拿出来看看会不会有新的线索，难道许将军对肚兜有兴趣？”
说着屠灵汐把肚兜递给了许青玄，故意将有绣花的地方放反，让许青玄看不清肚兜上绣着的是什么。
许青玄避嫌的往后一退，低下了头，“抱歉，屠姑娘，是我冒昧了。”
“无妨，许将军想破案的心我能理解，但也不能见着什么就说是侯府的东西。”
屠灵汐心安理得的把肚兜放进了验尸箱，走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怦怦跳，幸亏没被发现，不然还真的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