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小二热情的招呼了上来,“夫人,客房已经备好了。”
屠灵汐连忙说道:“我不是他的夫人。”
“小二说的是我。”
声音从二楼响起,傅玉珩徐徐走了下来,走至屠灵汐身侧揽住了她的腰肢,“我这夫人向来糊涂,让各位见笑了。”
小二随之一愣,余光瞥向一旁站着的威严之人,看着这二人才像是一对,怎么瞧这病恹恹的人都不像与这位女子是夫妻。
小二收起目光配笑着说道:“是我鲁莽了,不怪夫人不怪夫人,客官请进,酒水都已经备好了。”
屠灵汐跟着傅玉珩上了二楼,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来的比我们还快?”
“我一人前行自然是快的,路上可有难受?房间里为你备了一些果茶,你喝一些也能解解乏。”
屠灵汐撇了撇嘴,进了房就挣脱开了傅玉珩,房间里果香四溢,她确实被勾引到了,端起一碗喝下,身子舒爽不少。
“这果茶里竟然还配了提神的药,你从何处弄来的?”屠灵汐惊呼道。
傅玉珩眼眉弯弯,“知道你是坐不惯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提前便已经准备好了,可清醒一些?”
“嗯。”屠灵汐落座在凳上,“有话直说吧,你自己一人前来,又在此处等我,定然不能是为了给我准备果茶的,案子有新线索了?”
傅玉珩笑道:“什么都瞒不住你。”他将案卷平铺在桌前,伸手指了指第一名受害者,“此女子是八年前受害,身体残破,在受害者的下身中发现了一些果肉,而三日前,镇子里发现的受害者也是如此。”
“尸首暂时被放在了原处,仵作只是潦草验尸。”
屠灵汐看着案卷上画着的人形图样,眉头微皱,“凶手为何在羞辱了受害者之后还要给受害者的体内塞果肉?”
“八年前结案时抓到了一名凶手,当时他声称是说那些女人不干净,想要用果肉净化她们的身体。”
屠灵汐问道:“那尸首我何时能过去看看?”
“随时都可以。”
下楼时,楼下刚好进来了一对年轻男女,嘴里嘟嘟囔囔着:“赶了这么远的路,没想到好好的佛法就不办了,还累的我腰酸背疼的。”
一旁的男子轻声宽慰道:“明年再来也是成的,再不济我带去你京城如何?”
这两个人说话的口音不是京城口音也不是当地人,再往一楼看,一楼已经坐满了,大多都是外地来的。
掌柜的回头看见二人下楼便解释道:“他们都是来参加清水镇的佛法大会,只是今年不巧看不成了,所以他们都打算今日就回去了。”
“佛法大会?那是什么?”
“是男女前去求佛求子,很是灵验,引得不少外地人进镇子来拜佛。”
“那为何不办了?”
掌柜的面露难色,有些难以启齿,“这事我不好多言,姑娘还是莫要问了。”
夜色渐浓,他们一行人将东西都放在了客栈,旋即前去了清水寺,寺庙不算豪华,但斋房还是不错的,一人分了一间暂时落脚。
僧陀烧了几盆的热水灌入木桶之中,屠灵汐累了一日,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以解身上的疲乏。
“屠灵汐?”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屠灵汐心头一惊,赶忙从木桶里爬了出来,着急忙慌的擦拭着身上的水渍,穿上内衣披上裘衣前去开门。
傅玉珩站在门外,身着一件黑色大裘,见着屠灵汐头发凌乱还沾着水渍就出来了,解下了大裘披在她的身上。
“天气这样冷,你穿成这样开门会得风寒的。”
屠灵汐紧了紧衣领回道:“没事,就这么一会,找我是有急事吗?”
“也不算。”傅玉珩让开了路,他身侧两边还站着霍仲荀和张捕头二人。
见人这么多,屠灵汐说道:“我先穿一下衣服,你们等我会。”说罢她把门一关,赶忙的进房换衣服。
霍仲荀少有的笑意,“阿珩,她把我们拒之门外也就罢了,怎得连你都不让进?”
傅玉珩低眉浅笑,“女儿家的娇羞,难不成让你们都见了去?”
“好好好,你说的是,阿珩,你确定要将此事把她也牵涉其中?确定她能接受的了?”
“应该可以。”
依着屠灵汐的性格,她万事都以大事为重,不会居于自身,他看中的也是她身上的这一点。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屠灵汐已经穿戴整齐,只是那头发还是凌乱的盘在一起,想是怕他们等的急了,便没有仔细梳理。
四人围着四方桌坐下,气氛怪异的很,屠灵汐皱着眉头,发觉他们三人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着,像是有话要说。
屠灵汐没了耐心,猛地拍了拍桌子,“大晚上的来找我又不说话,干什么呢?”
这暴脾气???
霍仲荀挑眉看向傅玉珩,“这便是你说的温顺贤淑,知书达理?”
傅玉珩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外人面前而已,她如此便是将你当成了自己人,不必放在心上。”
霍仲荀:“……”
傅玉珩思忖片刻,缓声开口道:“灵儿,你可知晓八年前受害的妇人是何人?”
“不知道,你也没跟我说过,怎么着?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屠灵汐不以为然的说道。
“虞山温氏庶女,温贤良。”
屠灵汐在脑海中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怎么了?有话能直说吗?”
“你母亲温婉便是虞山温氏的人。”
屠灵汐手下动作一顿,狐疑的看向傅玉珩,“温婉,温贤良,难道说的是我娘的妹妹?”
“正是,当年虞山温氏破落,下山行医为生,你母亲温婉认识了屠家之人,嫁入了屠家,而其妹则在八年来入京途中被杀。”
傅玉珩接着说道:“根据探子来报,温贤良从未与人交好过,更不是什么不洁之人,凶手的说辞是为了掩盖他真实的目的,我将此事告诉你,便想问问你可知温氏有何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