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挤挤攘攘的院子瞬间就走的差不多了。
明烬在一旁一直看着屠灵汐，“这样细小的细节，就是做了多年的仵作也未必能够留意到，屠姑娘说的确实没错，女子并非会比男子差。”
“当初霍侯爷可不是这么说的。”
突然被点名的霍仲荀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屠姑娘说的是，是在下小看屠姑娘了。”
屠灵汐摇了摇头，“并非是霍侯爷小看了我，而是霍侯爷小看了所有的女子。”
“论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女子在精心操办，有些女子的体力活更甚男子，而且女子有耐心且细心，在有些事情上会比男子更加合适，我觉得霍侯爷也该应当在刑狱司中多添加一些有能力的女子入内。”
屠灵汐先前就听说了，京中男子向来看不起女子，大多是觉得女子无用，可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女子纺织刺绣，吃的也大多都是女子在做，何来男女差别过大。
霍仲荀点头受益，“是，屠姑娘说的有道理，此后我会严加考虑。”
经过一番搜寻，并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傅玉珩带人折返而回，“清水寺内外已经查清楚了，并没有发现，而且在茅厕的周边都有住着人，寻常也会有人经过，若是凶手想要在茅厕附近行凶杀人，恐怕是行不通的。”
屠灵汐闻言皱眉，那苍蝇确实是只会在茅厕周边活动的东西，她不可能认错，难道是她猜错了吗？
屠灵汐看向清明方丈说道：“清水寺可还有别的地方是有茅厕的？比如说在佛法大会时，人太多，茅厕不够用，在某些地方搭建了临时的茅厕。”
佛法大会，除了一些达官贵人之外，还有一些从外地赶到的外乡人，人数众多，光靠清水寺的这几个茅厕恐怕是不够用的。
然而清明方丈却摇了摇头，“没有，清水寺的茅厕划分成了两个区域，内院是供着贵人使用，外院的茅厕也是够用的，再加上清水寺向来干净整洁，不会在佛法大会这样重要的时间点再增加茅厕，来徒添人手去看着。”
就在屠灵汐想着是不是自己猜错的时候，张捕头却突然开口说道：“不是吧，我记得八年前佛法大会的时候，我在清水寺外的山腰处还看见了茅厕呢。”
傅玉珩转头看向张捕头，张捕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会人太多了，我们这种身份的又进不去内院，只好在外面寻找可以方便的地方，刚巧就看见了山腰的茅厕。”
“那茅厕修的挺隐蔽的，要不是那会我走错了路，还真就没发现。”
一听这话，清明方丈忽而也想到了什么，“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地方，那是给修建佛像的工匠所用的。”
清明方丈细想一番，“我记着那处茅厕在佛像修好后，工匠全都下了山，过了一年后一直没人用，就把那处给推平了，种上了竹子，现在已经是一片竹林了。”
“竹林在什么地方？”
清明方丈抬手指向东北方向，“就在那边。”
从院子往外走，走出寺庙后拐出东北往上，紧接着再从小道绕过去，那便是到了清水寺重新种上竹子的地方。
清明方丈边走边说道：“那时候因为要修建新的佛像，再加上佛法大会将近，圆弘方丈说着为了让工匠也方便，在那边修了个茅厕，又修了几个棚子，供工匠在里面休息的。”
“就在前面了。”
这片竹林经过几年的生长已经发展成了一大片的竹林，几乎是跟清水寺里面的竹林都连在了一起，清明方丈带着人到了原先工匠生活的过的地方，这一片的竹子生长的尤为茂盛。
“这一片等工匠走了之后就全部都夷为平地了。”
屠灵汐环顾四周，这一片安静异常，如果说是在深更半夜，就算是里面藏着人也看不见在哪，确实是个杀人分尸的好地方。
“当时修建佛像时，工人已经将佛像做到了何种地方？”
清明方丈蹙眉回道：“当时的寺中的事情都是由圆弘方丈看管的，就连佛像也是，我只是负责处理寺内的一些杂事，具体佛像做到了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看见佛像的时候，佛像已经做好搬进了寺内。”
恐怕是谁也没往佛像身上去想。
白玉舍利的失踪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再加上圆弘方丈不见踪迹，谁都在想着是圆弘方丈私自带走了白玉舍利，却没想过圆弘方丈就被藏在了佛像中。
“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清明方丈摇了摇头，“没有，佛像尽数被搬进了寺内，工匠也就要下山了，当时也是寺中的僧人在处理这边的杂物，并没有任何发现。”
傅玉珩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竹林陷入了沉思，已经过去了八年时间，即便是有什么线索，也在八年的雨水冲刷下什么都不剩了。
“这片竹林也是寺中僧人种的？”
“不是，是山下的百姓。”清明方丈回道：“寺中时常会向山下的百姓采买一些蔬菜，还会施粥赠民，后来附近的村民上山后见着这片光秃秃的，便自发的种上了一片竹林，说是为了回报清水寺这么些年的关照。”
傅玉珩与屠灵汐相顾一眼，二人想到了一处。
一行人正欲往回走时，霍仲荀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眉头微皱，面色冷冽，“有血腥味。”
屠灵汐茫然抬头看去，只听傅玉珩轻声解释道：“仲荀向来对血腥味很敏感，稍稍有一些味道都能闻到。”
“何人胆敢偷看！”
霍仲荀一声冷喝，闪身便朝着血腥味疾步而去，一道身影猛地闪过，右手向下一抓，便将躲藏在林子里的人给抓了出来。
“哎呀，哎呀，大哥，是我，是我。”
霍金隅被拎着衣领拽了出来，手指上被竹叶划了道细小的口子。
霍仲荀冷脸松开了手，“让你在寺中好好待着，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不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吗？路过时手指不小心划破了一点，要不然才不会被你发现呢。”
霍仲荀一个脑瓜崩就敲在了霍金隅的额头上，“你啊，何时才能长大，竟会被竹叶划伤了手，以后此事莫要做了，今日是我，若是青衣使，你早已没了性命。”